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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沪城的第二年，我认识了谢临川。
他是合作公司的负责人，比我大两岁，说话温和，做事周全。
第一次见面，是我胃疼得脸色发白，还硬撑着改方案。
他什么都没说，只让助理买了一碗热粥和胃药，放在我桌边。
“先吃。”
“案子不会因为你晚十分钟就黄掉。”
我抬头看他，愣了一下。
太久没有人用这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让我先顾自己了。
后来接触多了，我才发现，谢临川和季霆安很不一样。
他从不玩试探，不玩忽冷忽热，也不会让我去猜。
想见我，就直说。
担心我，就直说。
喜欢我，也是直说。
那天加班结束，他送我回家，电梯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他忽然低头看着我：“宋知吟，我在认真追你。”
“你可以慢慢考虑。”
“但不用怀疑我的诚意。”
我心口轻轻一震。
鬼使神差地，我抬眼看向他头顶。
第一名，宋知吟。
第二名，外婆。
我怔了几秒，忽然笑了。
原来不是所有的喜欢，都要靠猜。
也不是所有的爱，都要先受伤，才能被证明。
再后来，我在一个行业峰会上，见到了季霆安。
他比两年前更稳重，谈吐从容，站在台上时依旧耀眼。
他的事业没有垮，反而比以前更好了。
可那种好，和我已经没有关系。
会后，他在人群里看见我，脚步几乎是立刻停住。
我穿着白色西装，身边站着谢临川。
季霆安的目光落在我们并肩的距离上，眼底一寸寸暗下去。
他还是走了过来。
“知吟。”
我点头：“季总。”
这一声“季总”，像刀一样扎进他心底。
他勉强笑了笑，视线落在谢临川身上：“这是？”
谢临川很自然地接过我的包，语气平静：“我是她男朋友。”
那一瞬，季霆安眼底最后一点光，像是彻底灭了。
他沉默很久，才哑声说：“挺好。”
真的挺好吗？
我想，大概不好。
可那是他的不好。
不是我的了。
临走前，他忽然低声叫住我。
“知吟。”
“我后来才明白，不是把一个人爱回家里，就叫爱。”
“是从一开始，就不该让她在外面淋雨。”
我脚步顿了顿。
然后轻声说：“可惜你明白得太晚了。”
谢临川牵住我的手，掌心干燥温热。
我没有再回头。
身后很安静。
安静得像是某个人终于接受，这世上最深的遗憾，从来不是得不到。
而是曾经得到过，却又亲手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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