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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的直播没撑到天亮，就传遍了本地。
许南川的账号直接被平台给封了。
网友把他做成表情包，在网上传播。
[孝子好大儿]
[按秒计费好大儿]
[爸爸的好大儿，平台的好销售]
慈声纪念平台也被抽查。
他们原本的宣传语是“让爱不留遗憾”。
现在也撤的干干净净。
我忙着打官司，没有关注这些。
都是后来周砚告诉我的。
许南川一开始不承认。
他说视频就是为了纪念父亲节，不是诈骗。
又说订单备注不是他写的，是客服诱导的。
再后来，他又开始攻击我。
说我做鉴定师，当然能伪造证据。
说我和律师关系不清白。
说我早就盯上老宅，把他抓起来就是为了老宅。
律师听完，只问了一句：
“许先生，房产证的名字是许南絮女士单独持有。”
房子的事处理得很快。
最终按遗嘱走。
老宅完全归我。
我没有卖。
也没有住。
我把它改成了一个短期照护室。
专门给照顾失能老人的家属临时歇脚。
不是做慈善。
收费。
很便宜。
一小时十块，能洗澡，能睡觉，能把手机充满电。
因为我知道，一个长期照护者，有时候不需要别人夸她伟大。
她只想有个地方，安静睡二十分钟。
后来找过我一次。
在法院门口。
他瘦了很多，白衬衫皱巴巴的，再也不像孝子博主。
他拎着一袋我小时候爱吃的桂花糕。
“南絮。”
“哥错了。”
我看了那袋桂花糕一眼。
包装很新。
不是我小时候那家。
我小时候喜欢的那家店，十年前就拆了。
他连这个都不知道。
却以为可以靠一袋糕点，把七年照护和一次诈骗抹平。
他说：“我只是压力太大。”
“嘉佑要读书，陈莉一直催我。”
“爸如果在，也会体谅我的。”
我问他：“爸在的时候，你体谅过他吗？”
他沉默。
我继续问：“他半夜痰堵，你在哪里？”
“他摔下床，我打电话让你回来，你在哪里？”
“他走之前，想听你说句话，我给你发视频，你回了什么？”
眼眶红了。
他小声说：“我那天真的在忙。”
我点开手机。
那条聊天记录我一直留着。
我说：哥，爸可能不行了，你要不要跟他说句话？
他回：别拿这种事吓我，明天再说。
第二天，我爸没等到他。
看见记录，终于哭出来。
“我不知道他真的会死。”
我看着他。
人插着胃管躺了七年。
他不知道人会死。
但他知道房子会涨。
我把手机收起来。
“许南川。”
“你不是不知道。”
“你只是觉得，反正有人会替你在。”
他伸手想拉我。
我后退一步。
“别碰我。”
“我怕你又录素材。”
我从他身边走过去。
身后，他喊：
“南絮，我是你哥！”
我没有回头。
“我知道。”
“所以我没给你做一个
爸爸，让他原谅你。”
“你该谢谢我还有底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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