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斜井挖到二十多米深的时候，沈耀祖来了。
他穿着一件干净的夹克，站在井口往下喊：“老二，挖出什么宝贝了？让我开开眼。”
我从巷道里爬出来，满身石粉，没吭声。
他绕着井口转了一圈，看着堆在旁边的废石，笑了。
“就这？萤石矿不是这样长的。你连矿脉走向都没摸清，瞎挖一气，挖到明年也是个穷光蛋。”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凑到我那只废耳朵边上大声说：“沈沉，你天生就是下苦力的命。别折腾了，回来当众给我道个歉，哥还能赏你口饭吃。”
我没理他，继续下井。
可连着挖了两天，出来的全是废石。
第三天上午，我正在井下撬石头，听见井口传来一阵嘈杂的笑声。
沈耀祖又来了。他身后跟着胡三，还有矿上七八个工人。
一个个抱着胳膊，像看猴戏一样看着我。
“兄弟们听说你在这儿开矿，非要来看看。来，都看看，我弟弟开的矿。”
胡三第一个笑出声来，指了指井口那一小堆废石：“沈总，这就是你弟的矿啊？连我家猪圈的石頭都不如。”
身后那几个人跟着哄笑起来。
“沈疯子这回真疯了。”
“在这破山沟里能挖出什么？做梦呢。”
“还不如回来下井，好歹有口饭吃。”
我没理他们，转身下了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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