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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前。

我无意间拨通一通跨时空电话。

那头，是十年后的妈妈。

我攥紧笔，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

「妈！我高考考了多少分？有没有超常发挥？」

「大学是不是一路顺风顺水，毕业后找到很好的工作？」

「我肯定赚了很多钱，带你环游世界了对不对？」

我叽叽喳喳问个不停，恨不能一口气问完往后余生。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忽然传来妈妈撕心裂肺的哭声。

她哽咽着，字字泣血。

「宝贝，没有。」

「根本没等到分数出来。」

「高考结束的那晚，你就死了。」

「妈妈找了十年，整整十年啊，都没找到害死你的凶手。」

手里的笔啪嗒掉了。

我死了？

高考结束那天晚上就死了？

我张了张嘴，想说话。

却发现喉咙像被掐住了一样，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桌面上还摊着复习资料，卷子上的压轴题才做了一半。

窗外蝉鸣如沸，头顶的风扇咯吱咯吱地吹。

所有的一切都还是那么正常。

可妈妈告诉我，这一切马上就要结束了。

电话那头，妈妈还在哭，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十年的压抑在这一刻全部倾泻出来，砸进十八岁的我耳朵里。

「妈」

我终于挤出声音，「怎么可能？你骗我的对不对？是不是想让我别太骄傲，让我好好考？你放心，我一定」

「我怎么会拿这种事开玩笑！」

妈妈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里的绝望浓得化不开，「十年了，整整十年！我每天早上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告诉自己，我的念念被人害了，我一定要找到凶手，给她一个交代」

「妈，你别哭，冷静点」

劝着劝着，我也忍不住哽咽了。

从小到大，妈妈只这样哭过两次。

一次是爸爸去世。

一次是我五岁那年走丢了三个小时。

每一次，都是因为失去。

妈妈的声音忽然低下去，低到像在自言自语。

「可是十年了，我连你是怎么死的都查不清楚。」

「监控坏了，现场被破坏了，所有人的口供都对不上。」

「我像个疯子一样到处求人，跪遍了所有能跪的人，最后只得到一句『案子还在侦办中』。」

我被这巨大的信息量砸得喘不过气来。

脑子飞速运转，却越转越晕。

「妈，你冷静一点，你告诉我，有什么线索？我现在就可以先去查！不对，我可以报警！」

「别报警！」

我愣住了。

妈妈的反应激烈得不正常。

那语气里的恐惧，比刚才哭诉我死讯时还要浓烈。

「为什么不能报警？」

我下意识地问出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