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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晚舟被警察带走的当天下午，北城商圈就炸了锅。
事情闹得太大，压根本瞒不住。
顾氏集团的股票开盘就直接跌停，市值蒸发了将近三分之一。
我躺在病床上，用手机刷着最新的新闻。
热搜前三全是顾氏集团。
顾氏总裁涉嫌非法买卖器官
豪门换肾黑幕曝光
张医生作为实名举报人，向联合调查组提交了完整的录音、资金流水，以及苏言最原始的体检报告。
调查结果很快就漏了风声。原来当年负责配型的主任医师早就被顾晚舟用两百万收买了。
那份尿毒症晚期的诊断书，从头到尾都是假的。
苏言原本的确有轻微的肾病，但只要吃药调理，根本不影响正常生活。
可他嫌吃药麻烦，又怕影响以后身体和生育，想做个换肾手术一劳永逸。
更关键的是，他不想排长队等合规的捐赠者。于是顾晚舟找人修改了病历，做了一个局，把主意打到了我身上。
因为我的身体各项指标最好，而且最信任她。
最可笑的是，顾晚舟其实知道苏言没有生命危险。
她只是为了博美人一笑，拿我的命去换他的安逸。
看到这里，我把手机倒扣在枕边。
说不恨是假的。那一瞬间，我觉得自己过去三年就像个被蒙在鼓里的跳梁小丑。
房门被敲响，陆言走了进来。
他拉开椅子坐下，打开公文包。
“沈先生，顾氏那边的几个老股东开始闹了。他们联合要求顾晚舟引咎辞职，但她人还在看守所，外面的事一团乱。”
我喝了一口温水。“她现在还能出来吗？”
陆言摇摇头。
“故意伪造医疗证明，加上非法买卖器官从犯的嫌疑。主刀医生全招了，咬死是顾晚舟指使的。而且，顾氏的账目我找了最顶级的审计团队去查，发现她涉嫌利用空壳公司做假账。”
陆言把一份委托书递给我。
“顾晚舟今天托她的辩护律师带话，想见你一面。”
我没接那份文件，只是看着他。
陆言继续说：
“顾晚舟的条件是，只要你撤销医疗方面的指控，她愿意主动放弃公司的控制权，把手里的流动资金全部转给你。她不想坐牢。”
病房里很安静。
我看着窗外落了一半的银杏叶。
她不想坐牢？那我丢掉的这半条命谁来赔。
“陆律师。”我转过头，“麻烦你转告她的律师。我不缺那点流动资金。”
“我缺的，是她进监狱的判决书。少一天都不行。”
陆言笑了，把委托书重新收进包里。
“明白了。我会把这话原封不动地带过去。对了，还有个有趣的消息。”
陆言故意停顿了一下。
“苏言那边，出事了。”
我挑了挑眉。
在顾晚舟出事的这几天，苏言一次都没有在看守所出现过。
他是那个新肾的直接受益人。虽然警方还在调查他的参与程度，但他绝不可能独善其身。
“顾晚舟进去后，苏言发现她所有的银行卡都被冻结，名下的房产也贴了封条。他怕被牵连进去，更怕那颗肾保不住。”陆言慢条斯理地说着。
“所以，他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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