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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他原本为你保留了苏氏集团5的股份，不过，离开前她改变了想法，收回了全部股份。”
“他让我转告你，一切都是你应得的，望你好自为之。”
她低着头，沉默了好久，像在消化这些字句。
“不打扰？我们是夫妻！”
“离开？他能去哪？他早就没家了！”
律师推了推眼睛，语气公事公办。
“你与霍先生已经离婚，不存在夫妻关系。”
“至于他的去向，属于客户个人隐私，无可奉告。”
不等她反应，律师示意，工人搬进来一个巨大的箱子。
盖布掀开，个骨灰盒赫然出现在她眼前。
“还记得这些吗？是否需要我解释其来源？”
她迟滞地点头，“记得。”
当然记得。
十年间，她每天都能看到。
好像就在，家里电视柜的旁边？
只是因为太过熟悉，就像鱼生活的水，呼吸需要的空气，反而会慢慢没了存在感。
她慢慢地走近。
脚步却不稳。
一个踉跄，差点没摔倒。
摞起的骨灰盒被他一推，轰然倒塌。
里面的物件撒了满地。
每一件都做了标注。
有她为赛车手定制的头盔照片。
有她为男主播打赏到榜一的特效截图。
有她为拉丁舞者买下的练舞室地址。
她颤抖着手一件件翻看。
像是经历了十年来，每次发现她出轨时，他漫入骨髓的痛。
直到翻到第个骨灰盒，她看到了那份标注了日期的流产手术单。
心像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原来，他那么早就知道，她放弃了他们的孩子。
起初，多情不是苏锦的天性。
她也曾爱他入骨。
也曾发誓一辈子只有他。
也曾许诺要给他最好的生活。
她孤儿院出身，在霍家面前，就如同蝼蚁一般卑微。
所以当他义无反顾地选择了她时，她感动，又惶恐。
她唯恐自己配不上他，于是拼了命地往上爬。
终于爬得很高很高。
高到所有人都在她面前低下头来。
高到她被天宫一角迷了眼。
高到她，慢慢忘了初心。
钱和权太养人。
她头颅渐渐高昂。
她向所有人证明了，她不是霍云枭爸爸口中，不务正业的女人。
她开始享受被捧上云端的滋味。
享受只需一个眼神，便有各色男人围拢过来。
阳光健气的温顺干净的妖孽风情的斯文优雅的
每个男人都用看神祇般的眼神仰望她。
每个男人都夸她是巾帼翘楚，不知道谁那么幸运可以娶她。
她当然不会蠢到以为那是真心。
可她确实觉得舒服。
在霍云枭那里感受不到的舒服。
说起来，他一直没变。
她穷时，他不曾低看她一眼。
她有钱了，他对她的态度，也和从前一样。
也许是她心里阴暗，可她确实想要他的仰慕，来抹平心底那根刺。
她永远记得他爸爸看她的眼神。
像看一粒不起眼的尘土。
有时她会在心里琢磨，霍云枭会不会，也是这样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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