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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不是要我入谱吗？”
“不是要我认婚书吗？”
“怎么一提当年的事，你们倒都慌了？”
继夫人终于回过神来，扑通一声跪下。
“真儿，母亲求你。”
“不管你怎么恨我，怎么怨我，今天先把这封信压下去。等回了后院，我们再慢慢查。”
我看着她。
“又是回后院。”
“继母，你们最爱说的，就是关起门来慢慢说。”
“可我亲娘的院子没了，我亲娘的旧物没了，我的婚事也是一个火坑。”
侯爷也终于低了声气。
“知真，先把信给我。”
“你入了谱，回了正院，账也清了。往后你想查什么，我都依你。”
我听着这话，只觉得可笑。
到了现在，他们还想先拿入谱这件事把我安稳下来。
可我越看越明白。
他们最怕的，从来不是我闹。
他们最怕的，是我不肯认。
不认这个侯府。
不认这门婚事。
也不认这十七年本该让我吃下去的委屈。
我把信收进袖里，站得很直。
“族谱，我今天不入。”
“侯府的账，你们今天先还。”
“当年的事，我也会继续查。”
“查不清之前，谁都别想拿一个嫡女归府的名头，去替侯府遮脸。”
这句话落下，侯爷的脸色一下就变了。
他终于慌了。
老夫人拄着拐杖，手都在抖。
“你到底想怎样？”
我看着她，慢慢开口：
“简单。”
“我亲娘留下的东西，一样不少，抬回正院。”
“院子还我。”
“钥匙还我。”
“该吐出来的银子，一两都别少。”
“你们什么时候还清，我什么时候入谱。”
继夫人哭着摇头。
“真儿，外头这么多人看着，你真要把侯府逼到这个地步吗？”
我看着她。
“不是我逼。”
“是你们这些年，把我逼成这样的。”
三叔公沉默半晌，终于点了头。
“知真这话，不算过分。”
“既然嫡女不肯入谱，那就先按她说的办。”
“把原夫人名下的东西，照单抬回正院。”
“未办妥之前，族谱先封存。”
老夫人差点站不稳。
明意也彻底瘫坐在地。
我看着这一屋子人的狼狈，心里却没有半点快意。
因为我终于看清了。
我争的从来不是一时输赢。
我争的是，他们再也不能把我的东西拿去装体面。
我转身要走时，又停了一步。
“还有一件事。”
“抬东西那天，我要全族都看着。”
“我要你们亲手把这些年欠我的，一样样送回正院。”
三天后，侯府大开中门。
不是办喜事。
是往正院里抬东西。
族老宗亲两家媒人，连外头来看热闹的人，都站了一路。
我就站在正院门口，看着一箱箱东西往里抬。
先抬的是我亲娘的小佛龛。
再是那些落了灰的妆箱木匣旧屏风。
后头是补回来的金器银票，还有新誊好的账册。
每抬进来一样，侯府众人的脸色就更白一分。
尤其是继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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