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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我想，大概戚昀风失魂落魄回来，
是以为我遭遇空难死了。
因为哪怕过了半个月，仍然有数名失踪者。
挂断电话，我抬头看白崖的景色。
晴天里，这里显得更广阔，
能看到海，和一望无际的绿色。
一对年轻夫妻请我帮他们拍照，我欣然同意。
拍好后，年轻夫妻突然问我。
“需要我们为你和你的男朋友拍一张吗？”
男朋友？
我回头，就看见戚昀风站在一米外，似乎不敢靠近。
但任谁看，我俩都像是一起来的。
我摇头，告别了两人。
背起背包时，肩带被人扯住，我一下倒进戚昀风的怀里。
我曾经非常喜欢拥抱，
而他身上，是经年不散的柑橘木质香，很好闻。
我很快从他怀里挣脱，向前走去。
戚昀风气息乱了。
“小凛，你听我说！”
我的声音很淡，回过头。
“你从来没听我说过，现在你凭什么让我听你说？”
戚昀风哽住，
“不是”
要是一个月以前我是笑不出来的，
但我现在却可以笑着对他说话。
“我说一百句都比不上扶瑶瑶说一句，你有一刻信过我吗？”
“你随随便便就能把我们这些人的命运捏在手里，玩我就像玩狗，但我不想当狗。”
肩膀冷不防被扣住。
“撤资不是我做的，是扶瑶瑶借了我的名义”
我仰头直直看他焦急的样子。
“那不正说明，她得到过你的允许吗？”
“你走吧。”
肩膀一紧，我蹙蹙眉，戚昀风又蓦然松手。
背起包，我走几步，他在身后跟我几步。
我只当他是空气。
我回了酒店，戚昀风也在我隔壁开了间房。
第二天天不亮我就退房离开，
结果没多久，他头发都没打理就气喘吁吁跑过来。
“小凛，你为什么不叫我？”
我冷冷扫他一眼，没说话。
这之后几天，他都不敢再入睡了。
开了房，就坐在我门口。
每次我打开门，戚昀风就抱着毛毯紧张兮兮看着我。
真可笑，明明先远离我的人是他。
直到我又去了下一个城市，
在点餐时，遇到了一个流里流气的金发男人。
男人伸手就要摸我的腰，
还没碰到，戚昀风就一拳打了上去。
两人就在大街上打了起来，
直到巡警来了，那男人才飞快跑走。
戚昀风鼻青脸肿地站在路边，却没看到我的身影。
他坐在地上，一时间茫然。
我把买来的药扔进他怀里。
戚昀风的眼睛骤然亮起。
这是时隔半个月，我对他说的第二句话。
“你走吧。”
戚昀风却说。
“如果我有办法让你回北大上学，你会回来吗？”
他眼睛里，是小心翼翼。
以及，期待。
我懂那个眼神。
如果此刻我点头，戚昀风的表情一定和当初的我一样，
因为他点亮孤儿院的‘魔术’，看他恍若神明。
但我已经不想看北大的雪了。
我很久没说话，久到戚昀风的眼里的期待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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