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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抓回沈家后，我没再闹。
乖顺得不像话。
沈辞给我请了最好的造型师，每天试妆、试礼服。
我任人摆布着。
试婚纱那天，沈辞来了。
他坐在休息区上，手里拿着报表。
眼神却时不时飘向更衣室的帘子。
帘子拉开。
我穿着高定婚纱，站在巨大的落地镜前。
白纱像云朵，又像囚笼。
镜子里的我，美得惊心动魄。
却没有血色。
沈辞手里的报表掉在了地上。
他站起身，一步步走到我身后。
透过镜子，我们的视线交汇。
他的眼神很复杂。
但我能看到那一抹深沉的压抑。
“很美。”
他想要触碰我的头纱。
指尖在半空中停了两秒，又克制地收了回去。
“周循会喜欢的。”
又是周循。
我转过身，提起裙摆，走到他面前。
“叔叔，这婚纱太重了。”
我看着他的眼睛，语气软糯。
“我想让你帮我提一下裙摆，就像小时候我想让你抱我一样，可以吗？”
沈辞喉结滚动，最终还是蹲下身，替我整理好裙摆。
他单膝跪地的姿势，像极了求婚。
可惜，他是在送嫁。
“沈辞。”
我低头看着他发顶的旋。
“如果我说，周循在外面养了人，你信吗？”
沈辞的手指顿住。
他抬起头，眸子闪过一丝锐利：
“你有证据？”
“没有。”
我笑了。
“但我知道，你也知道。”
“京圈就这么大，周家那点破事，怎么可能瞒得过沈总的眼线？”
沈辞站起身，拍了拍裤腿。
“男人逢场作戏很正常。”
他语气淡漠。
“只要婚后他能给你体面，给你沈家给不了的清白，其他的，不重要。”
我听懂了。
在沈辞眼里，只要周循家世清白。
能让我摆脱“沈辞养女”这个暧昧的身份。
哪怕他是个人渣，也是良配。
多么可笑的“为我好”。
“好。”
我点点头，“那我明白了。”
我转身走进更衣室，脱下婚纱。
出来的时候，我手里拿着嫁妆清单复印件。
“沈叔叔，这几天我想通了。”
我把清单递给他。
“既然要嫁，那我就要风风光光地嫁。这些东西，我都收下了。”
“另外，我还想要一样东西。”
“什么？”
“我要你名下那家‘墨色’画廊。”
沈辞愣了一下，随即点头：
“那是你最喜欢去的地方，可以给你。”
“谢谢叔叔。”
我踮起脚，在他脸颊上轻轻吻了一下。
一触即分。
“这是谢礼。”
沈辞身体僵硬，眼神瞬间幽暗。
我没给他发作的机会，转身就走：
“我去看看伴手礼。”
走出婚纱店，我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我要画廊，不是为了画。
是为了人。
那家画廊里，藏着周循最大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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