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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可置信地望向萧衍。
可他只是面无表情地垂着眼，目光落在我身上，像是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
我的心凉了半截。
原来在他眼里，我不过就是一条可以随手丢弃的宠物蛇。
我只觉得先前心头那点期待简直可笑到了极点。
侍卫上前一把将我抓起。
我压根无力反抗。
被拎出大殿的那一刻，我回头看了最后一眼。
萧衍已经低下头继续用膳，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我被绑在祭天台中央的石柱上，身体被泡了雄黄酒的粗粝绳子紧紧捆着。
刚进宫的时候，我远远眺望过祭天台。
还曾感慨它的宏伟精美。
没想到如今它竟成了我的刑场。
台下站满了人，有文武百官、禁军侍卫，还有闻讯赶来的百姓。
他们的眼神里全是恐惧和厌恶。
殷崇阳站在祭台正中央，手持桃木剑，嘴里念念有词。
他身后的炉鼎里燃着熊熊大火，热浪扑面而来，烤得我鳞片都快裂开。
“蛇妖祸世，天怒人怨！”
一道灼热的火光直直射来，打在我身上。
我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叫出声来。
我是蛇族的勇士。
死也要死得有骨气！
一道又一道火光往我身上射来，在我身上烫出一道道焦痕。
台下的百姓开始欢呼：
“烧死这个蛇妖！”
“国师威武！”
我已经疼得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殷崇阳终于停了手。
“天地神明在上，今日本座以此妖蛇之血祭告天地，祈求国泰民安！”
他抽出腰间那把被打磨得寒光闪闪的桃木剑。
“斩！”
我闭上眼，心里遗憾地想着：没能给蛇族报仇，我让族长失望了。
剑刃落下的瞬间，我听见了一声诡异的嘶鸣。
非人。
类蛇。
我猛地睁开眼。
却见身前举着桃木剑的殷崇阳浑身剧烈颤抖。
他的脸开始扭曲变形，皮肤上浮现出一片片黑色的鳞片。
很快，他的眼睛变成了蛇一样的竖瞳，嘴巴也裂到了耳根，一条漆黑的信子从喉咙里探出来。
“啊——”
他发出一声尖利的叫声，整个人像吹气球一样迅速暴涨。
身上的道袍被撑破，飘散在地。
一条足有十多米长的黑色眼镜王蛇盘踞在祭台上。
通体漆黑的鳞片泛着冷光，头顶的冠子高高耸起，血红的竖瞳瞪着台下所有人。
祭台四周的人群先是一愣，然后爆发出比之前更尖锐的凄厉惨叫。
“就是它！它就是吃人的怪蛇！”
“国师是蛇妖！快跑啊！”
人群炸了锅，四散奔逃。
我被绑在柱子上，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发生，脑子里只剩一片空白。
眼镜王蛇昂起头颅，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血红的信子嘶嘶作响。
而后不等我反应，它便猛地朝我扑来，张开血盆大口狠狠咬下。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凌厉的剑光从斜里劈来，正中眼睛王蛇的七寸。
下一刻，我身上的绳子被挑开。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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