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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冷白的天光落下来，铺在鹿明舒清冷淡漠的侧脸上。
“我们之间该说的早就说清楚了，没什么好聊的，出去。”
“明舒，我知道你还在生气。”
他放软了些许语气，“之前我故意偏袒温晚茜，让你受了委屈，我跟你道歉。”
但话音一转，他眼底泛起几分不解的执拗：“可我并不觉得自己真的有错。”
“身在豪门世家，谁家的太太，不是撑得起门面、顾得全大局的存在？哪个男人不想要儿女双全、家庭圆满？”
他盯着她，眉头微蹙，“上一世，我对你还不够好吗？”
“你凌晨两点想吃城西老字号的桂花酥，我二话不说，亲自驱车一百多公里，在寒风里等了整整两个小时，捧着温热酥脆的点心赶回来，就为让你醒来能吃上一口喜欢的味道。”
“你生理期不舒服，我推掉跨国重要的商业峰会，放下手头上亿的项目，整日在家陪着你，照顾你，耐着性子哄你、顺着你。”
他喉结滚动，
“我自认，上一世我倾尽所有待你，包容了你全部的脾气和任性，作为你的丈夫，我已经做得无可挑剔。”
“这一世我重生，只是想把上一世所有不圆满的地方尽数填满，我心里自始至终爱的人只有你，可你呢？”
他说话的语气近乎质问，“你也是历经一世的人，你该懂世俗规矩，该懂我的身不由己，为什么你偏偏不懂我、不理解我？非要不依不饶？”
啪！——
清脆的巴掌声骤然响彻寂静的办公室。
鹿明舒狠狠一巴掌甩在他脸上，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巨大的力道打得应鹤景偏过头去，侧脸瞬间泛起清晰的五指红印，发麻的痛感蔓延开来。
他僵在原地，满眼错愕，不敢置信地回头看向她。
“应鹤景，你最好记清楚所有的前因后果。”
“上一世，是你，向我表白九十九次，是你亲自求我嫁给你，也是你把我宠成所有人都羡慕的应太太。”
“我当初想离婚，也是你求我留下来的。”
她胸口微微起伏，眼眶泛红，
“你口口声声想要儿女双全，觉得我任性不想生孩子，毁了你的圆满人生？”
“我告诉你，我这辈子不能生育，从来不是我怕疼不想生！”
“是当年你被对家暗算，刀捅过来的时候，是我挡在了你身前！”
“我的腹部被重创，生生毁了我做母亲的所有可能！”
“我不过是怕你愧疚自责，为了让你心安，才随口找了一个借口！”
“应鹤景，扪心自问，我鹿明舒上辈子不欠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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