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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记在家长群里转起来了，速度很快。

半天之内，我妈的名字就被人扒了出来，挂在评论区里，连医院科室都写得清清楚楚。

有人开始在医院的官方账号下面留评论：

"请问许主任是否存在私下出诊的情况？"

"建议院方彻查。"

"医德问题不容忽视。"

我妈给我发了条消息：

"夏夏，医院那边有人投诉了，说我私下给学生出诊，院长让我去说明一下情况。"

我回：

"妈，你去，带上我给你准备的文件夹。"

"什么文件夹？"

"上次开会前我放到你包里那个，蓝色的。"

那个文件夹里，装着我过去两周整理好的所有证据——

肖然和班主任求我妈出诊的微信记录，我妈每一次明确拒绝的回复截图，她参加省城研讨会的行程记录，以及研讨会官方发布的出席名单，上面有我妈的名字，时间线和联考时间完全重合。

她开会的那几天，根本不在本市。

院长把文件夹翻完，沉默了很久。

我妈后来跟我说，他翻到出席名单那一页的时候，表情变得很微妙。

"许主任，这几天你确实不在市里。"

"是的。"

"那投诉方说你私下出诊，是"

"是无中生有，"我妈说，"我从未去过那所学校，从未私下给任何学生看诊，所有证据都在这里。"

院长把文件夹合上，叹了口气：

"好，我知道了，这件事我们会处理。"

我妈出了院长办公室，在走廊里给我打来电话：

"夏夏，你什么时候准备这些的？"

"从她们第一次来找我的那天，"我说，"妈，我就知道会有这一天。"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我妈说：

"傻孩子，让你一个人扛着这些。"

"不累，"我说，"妈，接下来还有事，你别慌，听我的。"

当天下午，肖然的那篇笔记被人截图举报，平台以"散布不实信息、恶意诽谤他人"为由强制下架。但肖然妈妈已经把联名投诉信递到了卫健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