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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4
人群开始骚动。
“啥意思？肾移植？”
“不是要卖她肾，是要带她去换肾？”
我妈脸色一变，立刻高声喊：“她那是骗你们的！她早就准备好了！”
“她就是想拿我的肾去卖！”
我不慌不忙。
“好，那我们继续。”
我从文件里抽出第二张。
“这是医院的预约单。”
“配型成功，手术排期就在明天。”
我看向警察。
“我是她的直系亲属签字人。”
警察又翻了几页，确认预约单和我所说相符无误。
人群中有人小声说：“这好像真的是带她去看病啊？”
“那她刚才说的是谎话？”
“她为啥要胡说？”
我妈急了。
她突然冲过来，想去抢文件。
“假的！都是假的！”
“她有钱，她什么都能造假！”
警察一把拦住她。
“你先冷静点，是真是假我们会确认。”
我看着她，就像在看一条与我毫无关系的。
“你刚才还说我虐待你，对吧？”
她愣了一下，随后立刻点头：“对！你天天打我！”
“你还用烟头烫我！”
她再次把胳膊举起来。
那些疤痕，在阳光下格外刺眼。
人群又开始动摇。
“这个总不能是假的吧？”
“伤都在这儿呢”
我点了点头。
“确实，伤痕不能造假”
“但这些伤，是谁造成的，还有待确认。”
我从包里拿出手机，点开了家里的监控回放，递给警察。
他接过，下意识举高。
周围的人全都凑过去看。
画面中是我家的客厅。
时间是深夜。
我妈一个人坐在沙发上。
她点了一根烟。
不慌不忙地吸了一口。
接着她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
下一秒把烟头，狠狠按了上去。
“滋”
一声轻响。
监控中她的脸瞬间扭曲。
就和现在看到视频的她一样。
灼烧的疼痛并没有让她没有停止。
一下一下。
反复地按在手臂上。
视频结束。
围观的人群如死一般的安静。
有人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地上。
“这这是她自己自残啊”
“她自己烫的？！”
“疯了吧？！”
我妈脸色惨白。
她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
下一秒，她突然尖叫：“不是这样的！！”
“都是假的！她陷害我！”
她冲过去，想抢手机。
却被警察轻松躲开。
那些刚刚还在帮她说话的人，此刻看她的眼神已经变了。
从同情变成了看待精神病一般的恐惧。
我看着她，慢慢开口：“你说我虐待你。”
“那你解释一下”
“监控里的人在做什么？”
她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
警察的表情彻底严肃起来。
“这个视频，我们需要进一步核实。”
我点头：“可以，我发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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