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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谁知道那是不是毒药？医生也可能是他们的人。
“你到底填不填？”
林晓诗的声音把我拉了回来。
我把申请表捏成一团，塞进口袋里：
“不填。”
“为什么不填？”
我认真道：“填了就会泄露个人信息，犯罪团伙可以精准筛选目标。”
“你让全班把身份证号和家庭住址写在一张纸上，这跟把所有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有什么区别？万一这个篮子被人端了……”
整个包厢再次安静了。
林晓诗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你、给、我、闭、嘴。”
“我只是好心提醒……”
“你再敢说一句，我让你走不出这个门。”
她转身走了，高跟鞋踩在地上的声音像钉子一颗一颗钉进我心里。
我缩回角落，把那团申请表又掏出来看了看。
上面写着“泰国七日毕业旅行·免费”。
这世界上最贵的东西就是免费了。
我掏出手机，打开备忘录，一个字一个字地打：
“年6月日，林晓诗组织全班赴泰旅行，疑似电诈团伙招募手法。已劝阻，无人听。特此备份。”
然后我抬起头，看见同学们围着林晓诗在填表，一个比一个积极。
张伟还扭头看了我一眼，对我竖起大拇指，然后缓缓转朝下。
我低下头，把备忘录又备份了一遍。
这个世界坏人很多，我要保护好自己。
散伙饭结束，我回到家，把门反锁了三道。
躺在床上刷朋友圈，一条新动态跳出来，只有我能看见。
林晓诗：“有些人病得不轻，活着也是浪费空气。可悲。”
配图是她和同学们的合影，所有人都在笑。
我盯着屏幕，瞳孔缩紧了。
这不是普通的骂人。
这是定向精神打击。先用语言贬低我的存在价值，再配上群体排斥的视觉刺激，一步步摧毁我的心理防线。
专业的精神压迫式谋杀，她一定研究了很久。
我立刻截图，保存到加密相册。
然后穿上外套，出门，打车，直奔辖区派出所。
前台值班民警看到我，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又来了？”
“我要报案。”我把手机举到他面前，“有人对我实施精神压迫式谋杀。”
民警叹了口气，接过手机看了一眼：“这……就是一条朋友圈啊。”
“你看清楚。”我指着那条动态，“‘活着也是浪费空气’，这是典型的死亡暗示，她下一步就是要找人来杀我，我不能等到尸体被发现再来报警。”
民警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他低头打开笔录本，笔尖在纸上划拉：
“行，你说，我记。”
等报完警，我接过回执，仔仔细细叠好，放进内兜。
这个回执就是证据，证明我来报过警。
万一我死了，警察就不能说我没有预警。
走出派出所大门，我深深吸了一口气。
这个世界太危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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