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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昶一怔，邓惜容满脸飞红，却忍不住低下头去，暗暗发笑。

“哎，你们几个怎么走的这么慢！前面有一家走马灯的摊位。你们快些过来。”邓建昌此时也没了刚刚的拘紧，高声在前面回头叫嚷道。

李昶点头，叫过了看杂戏正看的忘我的李旭，护着李燕和邓惜容一起赶到了邓建昌说的摊位之前。

李燕看了几眼，这走马灯上所绘的花草人物自然是匠气十足，耐不住人品味，可这灯做的却实在是十分机巧。走马灯有大有小，大的一个，足有常人高矮，上面绘的乃是四季更迭的山水画卷。而最小的一个不过成人的手掌大小，上面几只玉兔憨态可鞠，十分可喜。更有些仕女人物之类的，也十分醒目。

邓惜容和邓怜容看地是目不转睛。

“可惜这些灯都是彩头，不是卖的。”邓建昌叹了一声说道。

“哦？怎么个猜法？”李昶问道。

邓建昌在那些寻常大小的灯处一比划，“十个大子买题。连破十题，这些灯随意挑选其一。若是想要那后面山水的，亦或是极小的，要连破二十题呢！”

“这倒是有趣。”李燕笑道，“不知道邓家哥哥可试过了？”

邓惜容哼了一声，“他倒是试过了两次，可惜两次都是十中七八，没一次全中的。”

邓怜容看了一眼李昶，不无挑衅的问道，“李家哥哥可想试上一试？”

李昶看了看站在自己身边的邓悦容，见她眼中似乎亦有期盼之色，于是笑应道，“论文采机巧，我不见得强过建昌，不过，也可试上一试。”

说着，李昶让小厮付了十个大钱，取了一封题过来。几个人随着李昶一起，摊位所设的桌案旁边。李燕对着迷面扫了一扫，心下便有了几分打算。

她笑眯眯的问老板道，“若是想连破二十题，是要再付一次钱么？”

老板一见问询自己的是个年纪不过八九月，微微一笑，十分可爱的小姑娘，乐呵呵的应道，“那倒不必。”

李燕点了点头。等她回首再看时，果见李昶已答出十之有九，只对着最后一道题皱眉思索。

只见那迷面上写道：棉纸糊灯笼，糊上几千层，挂在天竿上，照得满天红，缓缓随风舞，续续到无穷。

问的是四书中的句子。

邓建昌长叹了一声，“刚刚这题也是难住了我。”

李燕见状，仿若疲乏，挽着李昶的手臂，在旁人没注意的地方，缓缓写了“天地之道”四字。李昶先是一怔，然后看了看李燕，李燕抬起头一脸无辜的看着自己的大哥。李昶微微一笑，晓得这是自家妹子为了帮自己能在心上人面前挣些面子。

他带笑落笔，遒劲有力地在最后一题的后面写道：博（薄）也，厚也，高也，明也，悠也，久也！

然后吹干墨迹，恭恭敬敬的将迷面递与摊主。

摊主细观了一下李昶的答案，含笑点头，“这位公子，才思敏捷，笔力深厚。十题全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