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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2
我爸走后不久，病房的门再次被推开了。
陈宝珠被护士推着轮椅送了进来。
护士一边推一边解释。
“陈小姐说在病房没人说话，先和您在这里待一阵。”
陈宝珠坐在轮椅上。
她那根擦破皮的手指上，夸张地缠着一整圈厚厚的纱布。
眼角还挂着泪珠。
看到我的一瞬间，她的眼泪立刻大颗大颗地掉了下来。
“姐姐，对不起”
“都是因为我，爸才让你走的”
她哭得楚楚可怜，声音又轻又软，满是委屈。
我靠在病床床头，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心里毫无波澜。
要不是今早被她陷害，看清楚她的嘴脸，我可能真被她这副柔弱的样子骗了。
就在这时，熟悉的字幕再次在我眼前飘了出来：
【她手指就是擦破了一点皮，连针都没缝。】
【但她刚才在你爸面前，哭得跟断了整只手似的。】
【你上辈子就是被她这么硬生生演走的。】
我看着字幕，轻笑了一声，懒得拆穿她。
“没事。”
我随口敷衍了一句，然后直接拿起手机，低头开始刷短视频。
完全把她当成了空气。
陈宝珠愣住了。
她大概完全没想到，我竟然完全不接她的招。
没有争吵，没有指责，甚至连看都懒得多看她一眼。
病房里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只有我手机里传出的搞笑短视频声音。
晚上八点，我妈终于来了。
她提着保温桶，一进门，就直奔陈宝珠的病床。
她双手小心翼翼地捧起陈宝珠那根包着纱布的手指。
心疼得眼泪汪汪。
“宝珠啊，还疼不疼？”
“妈给你熬了燕窝粥，快趁热喝点。”
她一边吹着勺子里的粥，一边轻声细语地哄着。
从头到尾，她连头都没有回一下。
完全没有看我一眼。
就好像我这个躺在旁边的亲生闺女，只是一团透明的空气。
眼前的虚空中，字幕再次幽幽地飘了出来：
【你妈从小把你弄丢了，她心里一直有愧。】
【但她根本不敢面对你，所以她只能装作看不见你。】
【你上辈子为了让她多看你一眼，拼命讨好她，结果把自己活活累死了。】
看着这段字幕，我垂下了眼睛。
我端起旁边的水杯，平静地喝了一口温水。
还是赶紧拿钱走人吧。
命要紧。
至于这份迟来的、廉价的母爱，我彻底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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