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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护国公最疼女儿，沈吟雪的娘可不是好惹的。”
弹幕刷的飞快，五颜六色的字眼疯狂跳动。
我心中恨意蔓延，牙关紧咬。
没有人告诉我前尘，我也不知道沈家跟我有仇，
可是我只需要一秒钟就相信了弹幕的话。
因为二十年来，我心中也有太多的疑惑。
阿娘温柔善良，却总是被关在阴暗的地窖里，承受着一个又一个陌生男人的凌辱。
她面容丑陋，是个哑巴，还拖着断腿，
每天对着虚空哀嚎痛哭。
别人都说她是疯婆子，
可我知道她不疯。
她识字，会听我说话，眼中有我无法理解的痛苦。
我八岁的时候，她为了保护我不受侵犯杀了人，一头撞死在墙上，
我逃走那天，阳光第一次照进了地窖，
墙壁上密密麻麻写满了血字，
深深浅浅，黑色红色，写了千万遍。
全是：京城。
从小到大，我心中一直有个疑惑：
京城到底有什么？
为什么阿娘这么执念京城。
沈吟雪凄厉疯狂尖叫，
我眼前是铺天盖地的红。
弹幕几乎刷满了整个视野，
我一目十行，终于知道了掩埋二十年的真相。
原来京城有阿娘的仇人。
原来我阿娘不是天生丑陋，不是生下来没舌头，也不是自己摔断了腿。
她是被人害的。
她才应该是国公之女。
她被人抢走了身份，偷走了人生，被送进了地狱折磨。
我可怜的阿娘，
现在我全都知道了。
2
屋外人声嘈杂，马匹嘶鸣。
没过多久，房门被一脚踹开，一个穿着华丽的夫人气势汹汹闯了进来。
“就是你这个贱人害我女儿？”
她声音尖锐，目光像是淬了毒一样，
“你到底是谁派来的，给了你什么好处，我永昌侯给你十倍！百倍！”
“只要你肯回头，我保你不死，少不了你好处。”
阳光照亮她头上的金簪，镶嵌的鸽子血宝石熠熠生辉。
真红啊。
我上次见到这么纯正的红色，还是阿娘蘸着血在我手心写字的时候。
她满头鲜血，下半身赤裸脏臭，
张着没有舌头的嘴冲我呜咽，让我快跑。
我抬起头，平静看着她：
“百倍？侯夫人好大的口气。”
“你还不知道我想要什么，就敢许下这么大的承诺。”
她嘴角一扯，眼中闪过不屑。
“无论你想要什么，永昌侯府和护国公府都能给你。”
“薛姑娘，我们家的背景你无法想象，你一个江湖郎中，何必惹祸上身呢。”
她低头看了看我身上破旧的衣衫：
“你从小地方来，没见过世面，被人忽悠一时犯错，我能理解。”
“只要你给吟雪解了毒，再保证她以后生个儿子坐稳皇后的位置，我保你一世荣华。”
“恕难从命。”
我打断她的话：“我师门有两不救，不救恃强凌弱者，不救背信弃义之人。”
“如果遇到大恶之人，不但不救，还要惩恶扬善替天行道。沈夫人，恰好你家就在这范围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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