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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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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顿时浑身一僵，不可置信地看着护士。
“你说谁死了？”
护士没有回答，面无表情地将一张登记表推到他面前。
【死者：陆醒。】
【死亡时间：上午八点十七分。】
父亲低头盯着那两个字，手指慢慢攥紧纸张。
良久，他干巴巴地笑了一声。
“名字一样而已。”
“我儿子身体好得很，不可能冻死。”
话虽如此，他扔下登记表，还是大步朝太平间走去。
弟弟跟在后面，几次险些摔倒。
太平间的门被推开。
白布下的人一动不动。
父亲站在门口，没有继续往前。
工作人员掀开白布。
我的脸已经褪去血色，睫毛和头发间还残留着没化净的冰碴。
弟弟张了张嘴，“哥”
他腿一软，跪在床边。
父亲却盯着我的脸，忽然笑了一声。
“装得还挺像。”
他伸手拍了拍我的脸。
“陆醒，起来。”
“下午还有直播，别耽误你弟面试。”
无人回应，父亲又拍了一下。
“我让你起来！”
工作人员上前阻拦，“先生，请尊重死者。”
“什么死者！”
父亲猛地推开对方，双眼猩红地抓住我的肩膀晃动。
“你从小就耐冻，冰水里泡半小时都没事！”
“你怎么可能死呢，醒啊！”
我的头随着他的动作偏向一旁。
右眉下方露出一道浅白的疤。
那是我六岁学骑车摔伤时留下的。
父亲盯着那道疤，动作突然停住。
他曾抱着满脸是血的我跑进医院，一路喊着：“醒醒别怕，爸爸在。”
如今他的手还放在我的肩上。
我的身体却再也没有一点温度。
弟弟伏在床边，哭得喘不上气，“哥，你说走完就回来的”
父亲缓缓松开手。
他低头看着掌心，像被什么烫伤一样退了两步。
“不会的。”
“你还要回来帮我带训练营呢。”
父亲撞上身后的墙，膝盖一点点弯下去。
他坐倒在地，眼睛仍盯着我。
“陆醒。”
“爸来接你了。”
“你睁眼，爸带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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