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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像是没有听懂太医的话。
她将孩子抱进怀里，用自己的体温暖着那具冰冷的小身体。
“不可能。”
“方才她还睁眼看了本宫，她只是冷了，你们再救。”
“谁能救活她，本宫把命都给他。”
八位皇子站在一旁，最小的两个已经哭得说不出话。
萧承渊伸手想碰孩子，却被皇后猛地避开。
“别碰她。”
“你们都说再等等，都说不会有事。”
“现在谁也别碰她！”
我走到皇后面前，将手掌覆在婴儿心口。
她的身体确实没了气息，魂魄却没有离开。
玉兔的魂被蚀月阵封进心脉，像一簇被黑雪掩埋的火。
还来得及。
“把她给我。”
皇后抱得更紧。
我直视她的眼睛。
“我来这里，不是为了看她死在这里。”
“信我。”
皇后唇角颤抖许久，终于松开手。
我接过孩子，以指尖点在她眉心。
月华沿着经脉一寸寸逼入心脏，试图将蚀月之力拔出来。
可那些黑气像早已等候多时，竟顺着我的神力反向缠上手腕。
石室上方传来女人的轻笑。
“终于等到你了，姮娥。”
祭坛后的石壁缓缓裂开。
一个身穿黑色羽衣、脸覆白玉面具的女人从暗处走了出来。
她每走一步，地面便凝结一层黑霜。
我看着她露在面具外的眼睛，终于确认了自己的猜测。
“白羲。”
她抬手摘下面具。
那张脸与几千年前相比没有任何变化，只是左侧脸颊爬满了黑色月纹。
“难为广寒宫高高在上的嫦娥仙子，还记得我这个被你丢在人间的故人。”
皇后抱着孩子退到我身后。
“你是谁？”
白羲没有看她。
她的目光始终落在我和玉兔身上，眼底翻涌着毫不掩饰的恨意。
“这孩子身上有半枚不死丹的丹灵，我感应到她入了轮回，便知道姮娥你一定会来。”
“接生嬷嬷、假公主、四象迷魂阵、锁月井，都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
她轻轻抚过祭坛。
“只可惜，你来得比我预想中还快。”
我低头看了一眼玉兔。
它眉心的黑气越来越重。
白羲绑走它，不只是为了引我下凡。
她还想取走它体内的丹灵。
“当年的事与你想的不一样。”
“又是这句话。”
白羲忽然笑了，眼中却没有半点笑意。
“几千年前，你吞下仙丹飞升时，隔着云层也是这样对我说的。”
“姮娥，你抢走原本属于我的不死丹，害死我唯一的弟弟。”
“如今你住在广寒宫，受人间万世香火，凭什么以为我会放过你？”
她抬起双手，十二道黑色光柱同时收紧。
我体内的月华受到牵引，竟源源不断流向祭坛。
直到这一刻我才明白，这座阵法真正要炼化的从来不只是玉兔。
它要炼的，是我和玉兔体内合在一起的整枚不死丹。
白羲筹划这一切，是想杀死我们，夺走丹灵，再取代我成为新的月宫之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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