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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场要给爸妈换酒店。
我爸不肯，说住一晚就走，没必要花那个钱。
我妈也劝我。
“你下周要调岗，后面用钱的地方多，别为我们折腾。”
我却强撑着去前台退房。
刚把行李拖到大厅，许晚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她哭着说，她妈妈的金镯子不见了。
“嫂子，我也不想怀疑叔叔阿姨。”
“可他们刚走，镯子就没了。”
我气得声音发抖。
“许晚，说话要讲证据。”
她哭得更委屈，
“那是我爸留下的遗物，我妈现在急得喘不上气了。”
电话很快被挂断。
十分钟后，陆承泽带着许晚母女赶到旅馆大厅。
许母眼眶发红，许晚扶着她，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
陆承泽看着我爸妈，开口第一句就是：
“把行李箱打开。”
我挡在爸妈面前。
“你凭什么搜他们？”
许晚红着眼，柔声说：
“陆总，要不算了吧，也许是我妈记错了。”
说完，她又流露几分难过，
“只是……那镯子对她真的很重要。”
围观的人渐渐变多，纷纷对着我们指指点点。
我爸脸色涨红，低声说：
“然然，打开吧，爸没拿。”
我按住他的手。
“没拿就不该受这种羞辱。”
陆承泽脸色彻底沉下去。
“姜然，你非要让所有人都难看？”
“难看的不是我，是你把我爸妈当贼！”
下一秒，一声清脆响起。
耳边轰的一声。
我偏过头，半边脸很快烧起来。
我妈尖叫着扑过来。
“陆承泽！你怎么能打她！”
我慢慢转回脸，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结婚五年。
他第一次对我动手。
不是因为我做错了什么，而是为了许晚母亲一只还没找到的镯子。
争执间，行李箱被撞翻，拉链崩开，里面的东西散了一地。
几件洗到发白的旧衣服。
几个药盒。
还有我妈用手帕包好的零钱。
那些钱一张张散在地上，皱得厉害。
没有金镯子。
没有任何值钱的东西。
只有他们省吃俭用，连看病都舍不得花掉的全部身家。
围观的人渐渐安静。
我妈看着满地狼藉，脸色一点点白下去。
她张了张嘴，像是还想替我解释。
可下一秒，她捂住胸口，直直倒了下去。
“妈！”
我扑过去抱住她。
她额头全是冷汗，手指冰得吓人。
我吓得声音都变了。
“叫救护车！快叫救护车！”
我爸跪在旁边，一直喊她的名字。
我抬头看陆承泽。
那一刻，我还可悲地等着他过来。
哪怕只是看一眼。
可他站在原地，只是皱了皱眉。
然后，他转身扶住许母。
“阿姨，这里人多，您先去旁边坐。”
我的心在那一秒彻底凉透。
我妈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他的第一反应，却是怕许晚母亲受惊。
救护车赶来时，我坐在车里，紧紧握着妈妈发凉的手。
眼泪一滴滴砸在手背上。
“妈，对不起。”
“我不该让你来南城。”
“我不该让你们一次次等他。”
机器声在耳边响着，我的心也跟着一寸寸塌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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