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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排队
“排队？”陆小茶一愣，“去凌霄峰还要排队？”
“宿主有所不知，谢无衍作为凌霄峰首徒，每日需处理大量事务，同时还要接待请教师弟师妹的访客。您上次能直接见到他，属于特殊安排。”
陆小茶：“……”
特殊安排。又是特殊安排。
她捏着那块沉甸甸（心理上）的报告玉简，深吸一口气。
算了，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第二天辰时，陆小茶再次爬上凌霄峰。
这回她有经验了，提前问清了问心殿的位置——就在上次那座殿宇后面，是谢无衍日常处理事务的场所。
问心殿外，果然排着五六个人。有内门弟子，也有外门弟子，手里都捧着玉简或竹简，显然是来请教的。
陆小茶排在最后，低着头，试图降低存在感。
然而，前面几个人回头看了她一眼，眼神立刻变得微妙起来。
“那个就是……陆茶？”
“对，就是她，外门那个。”
“听说谢师兄上次亲自见了她一个时辰？”
“可不是，下来时脸色发白腿发软……”
“嘶——”
窃窃私语声传来，陆小茶假装没听见，盯着自己的鞋尖。
排在第三位的一个内门女弟子回头打量她片刻，忽然开口：“你就是陆师妹？”
陆小茶抬头，扯出一个礼貌的笑：“师姐好。”
那女弟子目光复杂地看着她，似乎在评估什么，半晌才道：“你那些……事迹，我听说过。挺……独特的。”
陆小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只能继续维持那个假笑。
女弟子也没再多说，转回了头。
排了一刻钟左右，终于轮到陆小茶。
她走进问心殿，只见谢无衍坐在一张书案后，手边堆着几份玉简，正执笔在一份竹简上批注着什么。阳光从窗棂斜照进来，在他身上镀了一层淡金色的光晕。
他抬眼看陆小茶，眸中无波无澜：“来了。”
不是疑问，是陈述。
陆小茶走过去，在他对面站定，双手递上那块报告玉简，硬着头皮道：“谢师兄，弟子昨日回去后，将那些……理念，整理成了一份报告。想请师兄……指点。”
谢无衍目光落在那块玉简上，顿了一瞬，伸手接过。
他注入灵力，光幕展开，报告的封面浮现在空中。
《跨界融合修炼体系初探——基于五项实践案例的总结与思考》，陆茶。
谢无衍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他开始翻阅。
一页，两页，三页……
殿内安静得能听见窗外竹叶的沙沙声。
陆小茶垂着眼，盯着自己的脚尖，心脏跳得像打鼓。
翻到方法论部分，谢无衍的动作停了一下。
那十二张《科目三》动作分解图，正一张张浮现在光幕中，每张图上的红线标注清晰可见，旁边的文字说明——“动次打次，重拍扭胯，轻拍复位”——分外刺眼。
陆小茶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谢无衍继续翻。
案例分析、结论、参考文献（虚拟）……
最后是那四条“合作共赢建议”。
他看完最后一条，收起光幕，将玉简放在书案上。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陆小茶。
那双琉璃灰的眸子里，依旧没有太多情绪，但似乎比平时多了一丝……难以捉摸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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