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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傅之野彻底僵住，脸色惨白。
他猛然冲到台上，关掉大屏幕，颤抖着手，点开电脑上待播放的拍品照片。
越看，他的脸就越白。
上面，除了他的，还有无数熟悉的，和不熟悉的面孔。
几千张照片，和完整的视频。
他嘴唇颤抖，喃喃念着：
“不……”
“不可能……”
此时此刻，他才终于明白。
拍卖开始前，那些人嘴里说的，他大度，把自己的女人给兄弟们玩是什么意思。
也终于明白，我说的受尽屈辱，是什么意思。
他以为，我在他打造的牢笼里，除了他想要的时候来一趟，假扮古代贵公子，跟我上演一场翩翩贵公子与风尘女的戏码。
伺候得他开心了，还赏我几两道具银子。
其余时候都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还有下人伺候。
除了没有自由，我是在享福。
我还那么不知好歹，跟他闹。
想到这，他发了疯似的，点击鼠标，拼命地删。
只可惜，太多了！
他根本删不完！
猛然举起电脑，狠狠地往地上砸。
电脑砸得粉碎，他还不解气，红着眼，抄起椅子朝那些人砸去：
“滚！”
“你们这些！我不会放过你们！”
大家吓得不敢吱声，缩着脑袋滚了出去。
整个拍卖会场，只留下一片狼藉。
傅之野颓然地跪到我面前，颤抖着手，取下塞在我嘴里的布条，解开将我绑在椅子上的绳子，声音哽咽：
“阿雪……对不起……”
“我不知道……不是我让他们来欺负你的……”
“我只是……”
“只是什么？”
我死死咽下不争气的眼泪，语气嘲讽：
“只是理所应当地认为，你花了那么多钱，请那么多演员伺候我。”
“我该对你感恩戴德？”
“还是说，你也是被蒙蔽，不知道我这三年过的什么日子，受过什么屈辱？”
“我不是……”
他眼眶通红，颤抖着手想来擦掉脸上的泪。
只是悬在空中，被我眼神制住，只好讪讪地把手收回去。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笑得泪流满面：
“不是故意？呵呵！”
“傅之野，是有人拿着刀架你脖子上，逼你把我的照片拿出来拍卖的吗？”
“是有人逼你让那些欺辱我的人，出现在我面前来羞辱我的吗？”
他脸色惨白，下意识辩解：
“不是的……我只是……”
他顿了顿，眼里满是无尽的悔恨。
我冷冷嘲讽：
“只是想当众羞辱我，把我的尊严踩到脚底，来哄你的宝贝江兰潇开心，对吗？”
“对不起……阿雪……我……”
我一巴掌扇到他脸上，低吼：
“我所经历的，都是拜你所赐！”
“傅之野，现在来说这些，你不觉得你很恶心吗？”
他生生受了这巴掌，嘴唇动了动，终究一个字没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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