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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
我甩开他的手，护在母亲和女儿身前。
程祈安却认定我在撒谎。
“玥玥从医院出来后就不见了。依然说，她最后一直哭着喊怕你。除了你，还有谁会报复一个孩子？”
“她差点害死我女儿，你不问她做了什么，反而来问我？”
“她才八岁！”
他猛地砸翻桌上的水杯，玻璃碎了一地。
“可你二十八岁了！”
“江初夏，你从小没有父亲教，缺爱、敏感、占有欲强，我以前都能包容。可我没想到，你会恶毒到对一个孩子下手！”
我的呼吸骤然停住。
他明知道，父亲是我一生最不能碰的伤口，却还要诛我的心。
“单亲家庭养出来的孩子，性格果然都有缺陷。你爸要是活着，看见你现在这副极端的样子，也只会后悔当年救了你！”
母亲从卧室出来时，正好听见最后一句。
她脸色惨白，指着程祈安，嘴唇不停发抖。
“她爸为了救她，命都没了……你答应过我会护着她，怎么能拿这件事伤她？”
程祈安偏开脸，仍旧冷硬。
“妈，是她先动了不该动的人。”
“不该动的人？”
母亲笑着落泪。
“那初夏和刚出生的孩子，在你心里算什么？”
话音刚落，她捂住胸口，直直倒了下去。
“妈！”
我扑过去抱住她，伤口被牵扯得剧痛，眼前阵阵发黑。
母亲双眼紧闭，呼吸急促。
我颤着手拨打，电话刚接通，就被程祈安夺了过去。
他直接挂断。
“告诉我玥玥在哪，否则别怪我无情。”
“程祈安！我妈人都晕了！你是要见死不救吗？！”
程祈安咬牙，
“见死不救的人是你，你对一个孩子下手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因果报应？”
“告诉我，玥玥在哪？”
和生产那天一模一样。
我们三个人的命，在他眼里，都可以往后排。
恨意彻底淹没了我。
我随口说了一个地方。
“南郊废弃水库，旧码头下面。”
程祈安脸色骤变，连外套都没拿，转身冲了出去。
门关上的瞬间，我拨通了急救电话。
医生说母亲是急性心源性晕厥，再晚一点后果难料。
天亮后，母亲醒了。
她第一句话是：
“夏夏，别怕，妈带你回家。”
我趴在她床边，终于哭出了声。
中午，母亲坐着轮椅，我抱着女儿，三个人登上了飞往四川的航班。
飞机冲上云层时，我拉黑了程祈安所有的联系方式。
这座城市里关于他的东西，我一样都没带。
从今以后，他是玥玥的舅舅，是白依然的干哥哥。
唯独不再是我的丈夫，也不配做我女儿的父亲。
......
另一边，程祈安在废弃水库找了整整一夜。
岸边没有玥玥的踪迹。
意识到自己被耍，他暴怒地拨打江初夏的电话，
机械女声反复提醒，他已被拉黑。
压下心底的烦躁，
等他赶回家，江初夏的东西没了大半，
程祈安握着手机，脸色一点点变白。
就在这时，门锁响了。
程祈安猛地回头。
看清眼前的画面，他整个人愣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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