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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青棠推开窗户，将袖子里藏的鸣镝射向半空。
鸣镝声响过不久，皇城方向传来鼓响。
惊得大伯母手里的念珠掉在地上。
二叔公连拐杖都握不住：
“登闻鼓……登闻鼓响了！”
沈照夜放弃拦我，伸手想去抓那张纸，被刘公公用拂尘挡了回去。
“沈将军！登闻鼓一响，便通达御前，任何人敢阻拦递呈圣听，都是欺君死罪！”
我揉了揉被捏出红印的手腕。
父亲的旧部终于敲鼓了。
掌印落下，遇朱显字。
父亲当年用特制药水留在空白状纸上的字，在吸收了朱砂的颜色后浮现了出来。
上面写着边关抚恤银三万两无故亏空，前锋营校尉沈明渊阵亡存疑。
苏令仪之子承儿生辰造假，以及陆家侯印失窃。
苏令仪看清纸上的字后，瘫坐在地。
她慌乱地爬过去扯住沈照夜下摆：
“不是的……照夜，你信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是有人要害我！”
沈照夜没看地上的女人，死死盯着我：
“阿晚，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事？你知不知道登闻鼓响，此事便再无回旋余地！”
我拿出月牙铜尺敲在父亲棺木上：
“父亲头七未过，你们就迫不及待夺陆家的根基，难道要我把爵位拱手相让，再对你磕头谢恩吗？”
刘公公收起状纸看向沈照夜，
“圣上口谕，陆侯生前留有密奏，称若陆氏孤女遭人逼迫退让，便由旧部击鼓鸣冤。如今涉案人等一律不得离京，沈将军，还请交出兵符。”
沈照夜身子晃了一下。
他一直以为我只是在同他赌气，这会儿才明白父亲布下的局。
苏家兄长见势不妙开始撇清关系，
“不关我的事！沈将军，当初是你把管家权交给我妹的，那笔抚恤金也是你要填窟窿的，跟我没有关系啊！”
刚刚逼着我签字的族老们沉默了。
管家不停地磕头求饶，
“将军，奴才都是照您的吩咐啊！苏夫人每次来支银子，都是您应允的，奴才不敢阻拦啊！”
沈照夜脸色阴沉看着苏令仪，
“承儿的生辰，到底怎么回事？”
苏令仪拼命摇头，泪水冲花了胭脂，
“照夜，我是怕你不管我们孤儿寡母……我一个寡妇能怎么办？承儿虽然早产，可他叫了你三年叔父，你不能不要他啊！”
沈照夜闭了闭眼，脸色难看地看向我，
“阿晚，这件事里面必有误会，我会亲自去查。你先去和刘公公去宫里陈情，把状纸撤了，家丑不必外扬。”
我气笑了，到这时候，他还以为是误会，
“我父亲的死，是国法，不是你的家事。”
“岳父是病逝！”他拔高音量，
“你别被恨意带偏了心智！”
我拿过被撕毁的嫁妆册，
“这嫁妆里有一盒人参，入了我父亲临终前的最后一碗药。”
“苏令仪，这是你兄长亲手端进侯府的。”
苏令仪尖叫起来，
“那人参是大补之物！是你自己舍不得给你父亲用，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兄长是好心送礼！”
“我有说过人参有毒吗？”我看着她慌乱的眼神，
“你怎么知道，那人参会要人的命？”
苏令仪捂住嘴不再说话。
刘公公脸色大变，挥手吩咐带来的禁军，
“速去太医署请人现场验看药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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