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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章
"秦阡陌，你开门。"
陈泽栖在门外站了四个小时。
从下午三点到晚上七点，中间韩桂芬上来劝了两次，被我母亲挡回去了。
七点过后，走廊里终于安静下来。
我从猫眼往外看，他坐在楼梯拐角，头靠着墙，眼睛闭着。
母亲递给我一杯热水。
"他还在外面？"
"嗯。"
"你确定要这样？"
"确定。"
"那就别心软。"母亲拍了拍我的手背，"你从小就这样，一心软就退。"
半夜两点，我去了趟洗手间，路过客厅时看了一眼门口。
门缝底下透进来一道光，是手机屏幕的亮度。
他还在。
第二天早上我出门倒垃圾，他已经不在楼道里了。
但一楼大厅的长椅上，韩桂芬坐在那里，手边放着两个保温杯。
她看到我，立刻站起来。
"阡陌，泽栖去买早餐了，你先别走"
"妈，我不是跟你赌气。"
"那你跟谁赌气？他遛个狗而已，遇到个邻居聊几句你就要离婚？"
"不是聊几句。"
"那是什么？你亲眼看到他们"
"他搂着别人。"
韩桂芬的嘴张了张，又闭上。
"年轻人之间"
"妈。"我打断她，"他给那个女孩擦嘴，她抱着他的脖子，这不是邻居关系。"
韩桂芬沉默了足有十秒。
"就算是，泽栖跟你结婚三年了，你们这么好的感情，他可能只是一时糊涂。阡陌，男人都这样，过了那个劲儿就好了。"
"我不要过了那个劲儿。"
"那你要什么？"
"离婚。"
大厅的门被推开，陈泽栖拎着早餐袋站在门口。
他的头发乱了，胡子没刮，大衣上的褶皱像睡了一夜折出来的。
"阡陌，先吃饭，我们再谈。"
"不用谈了。"
"一个月。"他走过来，把早餐放在长椅上，没有试图靠近我，"给我一个月时间，让我把事情处理干净，如果你还要离，我签。"
"你现在就可以签。"
"秦阡陌，我求你。"
他从来不说这个字。
三年婚姻里，从来不。
韩桂芬在旁边抹眼泪。
"阡陌，看在三年的份上"
"三年的份上。"我重复了一遍这几个字，"三年里他工资卡放在我手里，我一分没乱花，他想买什么我从不多问，他每个月给您五千块，是从我的年终奖里出的。三年的份上，我做了什么我自己清楚。"
韩桂芬的表情僵住了。
陈泽栖低下头。
"那些钱我会还你。"
"不需要，我要的只有一个签名。"
我拎着垃圾袋走出大厅，把它扔进路边的桶里。
阳光落在肩上，暖得像一个骗局。
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秦阡陌？你好，我是周纯。"
马尾女孩。
我的脚步停住了。
"你怎么有我的号码？"
"泽栖哥的手机里存着。"她的声音比我想象中年轻，带着一股理直气壮的天真，"姐姐，我觉得我们有必要谈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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