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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它像一串断掉的草绳，一截长，一截短，中间还有细密的毛刺。
三天里，专家组把常规频段扫了几遍，什么都没有。
有人说那只是损坏文件。
有人说那是干扰样本。
我没有表态。
因为我也找不到入口。
饭后，我妈去洗碗。
我坐在客厅，脑子里全是她那句眼熟。
过了一会儿，她从卧室拿出一个旧铁盒。
盒子是我外公留下的，边角已经生锈。
我妈把它放到桌上，拍了拍灰。
“你外公以前是跑山的。”
我知道这事。
外公韩庆山年轻时给边境测绘队带过路，后来回村务农。
他去世得早，我对他的印象只剩一张黑白相片。
我妈打开铁盒，里面有几枚铜扣，一块旧怀表，还有一片发黑的竹哨。
她拿起竹哨，吹了一下。
没有声音。
她有些尴尬地笑。
“坏了。”
可我后背慢慢发凉。
那片竹哨的尾部，刻着几道短痕。
三短一长，两长一短。
我在那份无声文件里见过类似的节奏。
不是图形相同。
是断开的方式相同。
我伸手去拿竹哨。
我妈却一下按住我的手。
“这东西不能乱碰。”
“为什么？”
她看着那片竹哨，脸上的笑没了。
“你外公说过，这不是哨。”
我盯着她。
“那是什么？”
她嘴唇动了动，还没开口，门外突然响起急促的敲门声。
我起身去开门。
门口站着两名穿深色外套的人。
其中一个拿出证件，只让我看了一秒。
“方砚？”
“是。”
他看了一眼我身后的母亲。
“韩素梅是你母亲？”
我心跳沉下去。
“她怎么了？”
那人声音很低。
“明早七点，请你们母子一起到局里。”
我妈手里的竹哨啪地掉在地上。
那人看着那片竹哨，眼神立刻变了。
“这东西，哪来的？”
洒掉的枸杞茶
那一夜，我和我妈都没睡。
她坐在沙发上，把那片竹哨攥在手心。
我问她外公到底说过什么。
她只摇头。
“你外公不让我往外讲。”
“妈，现在不是往外讲，是保命。”
她抬头看我。
“你知道什么？”
我沉默。
她看着我半晌，忽然明白过来。
“你也在那栋楼里做事？”
我点头。
她嘴唇抖了一下，没骂我。
她只是把竹哨递给我。
“那你更该知道，有些话说出来，是要有人死的。”
这句话让我背后发冷。
第二天早上六点半，车已经等在楼下。
来接我们的人姓孟，是局里的副局长。
我妈在单位干了二十年，见到他还是叫孟局。
孟局没纠正。
他一路没说话。
车窗外的街道刚亮，早点摊还没开全。
我妈坐在我旁边，手里抱着保温杯。
杯子里是她每天都喝的枸杞茶。
她说人年纪大了，眼睛要护着。
到了灰楼，我们没有走她平时进出的后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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