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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你早就准备好了？”
沈知意盯着我，眼神逐渐冷下来。
“陈屿，半个月前你还说不想离婚。现在连房子都租好了，你到底哪句话是真的？”
我一时没有回答。
原来决定离开的人，也会在意被留下的那个人走得够不够痛苦。
“都是真的。”
我说。
“半个月前，我确实不想离婚。昨天下午，我也确实想通了。”
“想通什么？”
“想通一个不想要我的人，不值得我无家可归。”
她的脸色一点点白了。
【男主说得太狠了。】
【他一定还爱着知意，只是在故意刺激她。】
【知意的眼睛都红了，男主快抱抱她啊！】
我没有抱她。
我起身整理好衣服，准备离开。
“等等。”
沈知意叫住我。
“你还有什么要求，可以现在提。”
我回头看她。
“什么要求都可以？”
“只要合理。”
“书房最下面的柜子里，有一台旧相机。请你让人送到我租的房子。”
她皱起眉。
“什么相机？”
我并不意外。
“我父亲留下的。”
那台相机是父亲年轻时攒了两年工资买的。
我小时候，家里的每一张照片几乎都出自那台相机。
父母去世以后，它是我留下的为数不多的遗物。
搬进婚房时，沈知意嫌它款式太旧，和客厅装修不搭。我便把它收进了书房。
这一放，就是五年。
“好。”
沈知意停顿片刻。
“我亲自给你送过去。”
“不用了，让助理送就行。”
“陈屿。”
她的声音沉下来。
“我们还没有正式离婚。”
“所以呢？”
“所以你不用把界限划得这么清楚。”
我看着她，想起三年前的一件小事。
那天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
我在家等到凌晨十二点，她没有回来。
我给她打电话，接电话的却是周叙白。
他说公司临时有应酬，让我不要用这些无聊的仪式感打扰沈知意。
第二天早上，沈知意回到家。
我问她，为什么让周叙白接电话。
她一边换鞋，一边告诉我：
“陈屿，工作和生活之间要有边界。”
那天，我准备了一整晚的菜，一口没动，全倒进了垃圾桶。
现在，她却嫌我把界限划得太清楚。
“只是提前适应而已。”
我取下无名指上的戒指。
戒指戴了七年，摘下来时有些困难。金属边缘擦过指节，在皮肤上留下一圈浅红色的痕迹。
我把它放在钥匙旁边。
“毕竟以后，我们就是两个没有关系的人了。”
沈知意盯着那枚戒指，迟迟没有说话。
我走出会议室。
电梯门即将合上时，她追了出来。
“陈屿。”
我抬手挡住电梯门。
她站在几步之外，胸口轻轻起伏，似乎一路走得很急。
可她真的追出来以后，又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楼层数字在电梯上方不断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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