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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宋景明就在旁边，一声没吭，嘴角还带着笑。
等他们走后，大厅空了。
春桃终于忍不住了，声音发抖："小姐！"
我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胸口那片汤渍。
已经凉透了。
"春桃。"
"奴婢在。"
"去，把霍靖叫来。"
春桃愣住了。
霍靖这个名字，十年没在府里提起过了。
"小姐，您……"
"叫他来。"
春桃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她跪下去，磕了一个头。
"奴婢这就去。"
婚礼照常办了。
我要给娘的遗愿一个交代——做个贤良淑德的妻子！
婚后前三天，宋景明装得挑不出毛病。
晨起请安，说话客气，还亲手给我泡过茶。
第四天，柳莺莺来了。
带着三车行李来的。
她堵在我陪嫁公馆的大门口，扯着嗓子指挥下人搬东西。
"景明哥说了，让我住进来，这样相互之间有个照应！"
半条街都听得见。
她要住东跨院。
那是府里第二好的院子，原本是春桃她们住的。
我站在二楼窗前看着。
春桃气得脸都白了："小姐，这是您的公馆，不是宋家的后院！她凭什么？"
我不紧不慢的说，
"凭的自然是宋景明。"
果然，宋景明很快就来了。
还是那副温文尔雅的样子。
"昭昭，莺莺从小跟着我长大，离不开人照顾。让她住东跨院，不会打扰你的。"
"我不同意。"
宋景明笑了一下。
"行李都搬进来了，这会儿让她搬出去，多难看。传出去，人家要说督军府容不下一个小姑娘。"
他说得不紧不慢，像在讲一件特别有道理的事。
我盯着他看了三秒。
"好。"
春桃的呼吸一下子停住了。
我转身回了内院，没再回头。
柳莺莺住进来以后，这个府就变天了。
她嫌厨子做菜清淡，自作主张换了厨子。
嫌花园的花太素，让人全拔了，换成大红大紫的。
府里的规矩，见了我要行礼，她一次没行过。
没人敢吱声。
宋景明早就放了话："义妹年纪小，不懂规矩，府里人多担待。"
他总说她年纪小。
柳莺莺十七了。
十七岁还不懂得礼仪廉耻？
真是笑话！
当天夜里，我在书房见了霍靖。
十年没见，他没怎么变。
还是那张冷脸，还是那双沉默的眼睛。
他是我娘留下的卫队长，
十年前我下令封枪，他带着人隐进了暗处。
十年来，他没有一天离开过我三十步之外。
他单膝跪在我面前。
"小姐，属下在。"
"你的人还在吗？"
"十二枪卫，一个不少。"
"十年了，枪锈了吗？"
霍靖抬头看了我一眼。
"小姐的枪，从不生锈。"
我点了点头。
"先不急。给我查两件事。"
"小姐吩咐。"
"第一，柳莺莺的底细。查她亲爹亲娘是谁，宋家为什么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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