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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玉怀语气平淡得像在讨一块点心。
我想起出嫁那日，皇兄红着眼送我上花轿，对着沈玉怀满是敲打。
“朕就这一个妹妹，玉怀若是敢欺负她，朕可饶不了你！”
婚后无论是在人前还是床榻上，沈玉怀都对我温柔缠绵。
他总说：“只要是公主想要的，为夫都会为你争！”
那时他和皇兄都把我放在心尖上。
从什么时候变的呢？
一场秋猎，皇兄坠马。
孟清音的爹从猎豹口中救了皇兄。
那天之后，孟清音从孤女变成了皇兄的养妹。
沈玉怀也确实事事都在争，只不过不再是为我。
孟清音想要我的首饰，他替她争了
她想要我的公主俸禄，他也替她争了
现在她想要我保命的哨子
“不给！”
我压下心底的酸涩，仰起头。
沈玉怀直接掰我的手指。
剧痛窜上来，我没松手。
他却停住了。
目光落在我常年抄经的手指上
骨节变形，指尖冻疮结了黑痂
“锦弦，你的手”
我迎上他心虚的目光。
“皇兄要我替你们赎罪抄经”
“六年，我不曾歇过一日！”
沈玉怀突然嗤笑一声。
“锦弦，你故意的吧？”
我愣住。
“为了和清音争宠，连自残都学会了？”
我张了张嘴。
喉咙里灌满了风，一个字都说不出。
他居高临下看着我。
“清音又有身孕了！”
“我让她顶着你的名号，住在你的府里，用你的俸禄！”
见我脸色发白，他又蹲下来。
声音柔和得像在哄人。
“锦弦，清音现在受不了刺激，等你进府，我会补偿你一个贵妾的名分！”
贵妾？
屈辱像水一样漫上来。
六年了，我在庵里跪到骨头碎裂、抄经抄到手变形、被打到浑身是伤疤
我以为那些苦是背负人命的赎罪
可现实却是沈清音顶着我的公主名号，住着我的府邸，如今又怀了沈玉怀的第二个孩子！
他们赏我当个贵妾，我还得感恩戴德！
沈玉怀不再看我，直接把哨子夺走递出轿帘。
“铮儿，拿去玩！”
外面的孩子再次吹响哨子。
孟清音轻笑一声：“铮儿快谢谢阿爹！”
我看着轿帘外飞来的信鸽，嘴角勾起。
那就看看，一个公主贵妾，他们受不受得起！
这出戏，又能唱到几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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