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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会结束后，偷拍视频冲上了热榜。
周宴单膝告白、转头威胁我的画面，被完整录了下来。
网友给他起了个外号：
【变脸深情哥。】
他前一秒还说没人愿意接受我，下一秒看见宣传片，便红着眼说早就爱上我。
每一次表情变化，都被做成了动图。
赵茜的直播账号也被扒了出来。
她本想靠“口罩怪露脸”吸粉，却忘记关掉直播。
于是，她拿镜子羞辱我、煽动同学逼我摘口罩的过程，全成了证据。
学校当天成立调查组。
过去三年的监控、群聊和录音被一一调取。
赵茜等六人被记过处分，取消优秀毕业生资格。
周宴的保送推荐也被暂停。
消息公布那天，他在教学楼下堵住了我。
一夜不见，他眼下布满血丝。
“念宁，我知道错了。”
他把手机递给我。
上面是他退出赌局的截图。
“那些钱我一分都没要。”
“我还让赵茜她们向你道歉了。”
我没有接。
“如果赌注真的不重要，你昨晚为什么逼我摘口罩？”
周宴嘴唇动了动。
“我只是怕你反悔。”
“怕我不摘，还是怕你输？”
他答不上来。
四周已经有人停下脚步。
周宴强忍难堪，继续说：
“我承认一开始接近你是为了赌约，可这三年不全是假的。”
“我记得你不吃香菜，记得你下雨天会头疼。”
“我陪你看医生，给你送早餐，这些都是真的。”
“早餐是赵茜准备的。”
“医生的地址，是你从我书包里偷看的。”
我平静地拆穿他。
“至于下雨天头疼，是你故意把我的伞拿走，才知道的。”
周宴僵在原地。
他所谓的了解，几乎都建立在一次伤害之上。
我绕开他，却被他再次拦住。
“那你喜欢过我，总是真的吧？”
他像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你不能说放下就放下。”
我抬头看他。
“我喜欢过那个在器材室保护我的周宴。”
“可那个人从来没有存在过。”
他的脸一点点失去血色。
这时，林医生从校门外走来。
我主动迎向她，没有再看周宴。
走出几步后，他忽然在身后喊：
“如果我放弃保送，能不能证明我是真心的？”
我停下脚步。
“你的保送不是为我放弃的。”
“是被学校取消的。”
周围传来压不住的笑声。
周宴站在人群中央，脸色难看至极。
我戴好口罩，继续向前走。
摘下口罩，是我的勇敢。
重新戴上，也是我的自由。
从今以后，再没有人能用它控制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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