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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走的第三天，邻居阿姨给我发了条消息。
“年年，你老公疯了！”
“他突然把整个别墅重新装修了一遍，吵着要补办婚礼。”
我看着手机屏幕，手指停在半空中。
邻居阿姨又发来一条。
“还天天站在门口等，说你会回来。”
我关掉手机，推着妈妈的轮椅走进机场。
身后的事，跟我没关系了。
可我不知道的是，程洲礼真的疯了。
他找了婚礼策划公司，包下我们订过十九次的宴会厅。
“这些是我爱人的喜好，按照最高规格布置。”
策划师没有接过单子。
因为这上面的一切，他都无比熟悉。
这场婚礼他已经策划了十九次。
“程先生，新娘那边需要确认一下档期……”
“不用确认。”
程洲礼头也不抬，自我安慰道。
“她会来的。”
他亲自盯着每一束花的摆放，每一张椅子的角度。
香槟换成我最爱的桃子味起泡酒。
桌布选我夸过好看的奶油色。
连喜糖都是我以前爱吃的那款白桃糖。
布置完那天，他站在宴会厅中央，拍了张照片发给我。
“年年，你看，这次是真的婚礼。”
“我没有取消，也不会再取消了。”
消息发出去，依旧没有红色感叹号。
可也没有回复。
他盯着对话框看了很久。
突然想起策划师说过的话。
“其实这场婚礼，我已经办过十九次了。”
“可每次都因为一些很奇怪的理由取消。”
“我问过齐小姐，可她什么都不说，只是自己一个人默默拆掉装饰。”
“她总说，下一次会举行的。”
程洲礼攥紧手机，指节发白。
没有下一次了……
他从来没想过，有一天我会真正的取消我们的婚礼。
走投无路间，他给我妈打电话。
只有关机的机械女音。
他又翻出通讯录，挨个给我所有认识的人打电话。
要么不接，要么说不知道。
最后他打给了我的大学室友。
“你就告诉我，她在哪。”
那头沉默了很久。
“程洲礼，你知不知道年年为你放弃了什么？”
“f国艺术学院，全奖，导师点名要她。”
“她为了你的一句结婚后定居国内，眼都不眨地把撕了。”
“她现在只是追求梦想去了，你有什么资格再去找她。”
手机从程洲礼掌心缓缓滑落。
他记得那天。
年年拿着一封信，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洲礼，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他当时在看日程表，头都没抬。
“今天没有你的预约，下周再说。”
后来年年再也没提过。
他把那封信放在哪里了？
程洲礼疯了一样翻遍别墅。
最后在书房的碎纸机里找到了。
那封被碎成条的全奖，日期是五年前。
他的年年，是抱着怎样的决心，
亲手粉碎了自己的前程？
程洲礼蹲在地上，把碎纸条一张张拼起来。
拼到一半，手开始抖。
原来她为他放弃的，
从来不止是十九场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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