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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峰的洗浴中心“水云间”重新装修开业那天，天公不作美，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
我站在门口，看着身边熟悉的面孔。
李姐穿着新的工服，正耐心地给第一批客人讲解项目。
小王在前台有条不紊地录入会员信息。
张叔在后厨熬着他最拿手的银耳羹。
一切都和三个月前一样，只是换了个地方。
“哟，这不是我们林大经理吗？怎么，新场子开张，连个客人都没有啊？”
熟悉的嘲讽声从门口传来。
我转过身，看见表哥张建军带着几个跟班，撑着伞站在雨里，脸上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
他特意穿了件亮面的新皮衣，肚子腆得老高，一副暴发户的嚣张模样，眼神扫过店内时，写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
他扫了一眼空荡荡的大堂，故意提高了音量，生怕店里的员工听不见。
“啧啧啧，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真以为带走一帮底层人就能掀起什么风浪？我看你是脑子被门夹了！”
他的跟班们跟着哄笑起来，声音刺耳，还故意对着李姐小王等人指指点点，满脸戏谑。
“带着几个底层技师，前台，保洁，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我告诉你，我那店能火，全靠我这么些年攒下的人脉资源，你真以为是你那三脚猫功夫才给我店盘活的？”
“当初要不是我好心收留你这个刚毕业没工作的穷丫头，你现在还在外面喝西北风！”
他越说越过分，甚至伸手指着李姐的鼻子啐道：
“还有你，一个臭按脚的，离开了我这平台，你什么都不是！”
李姐气得脸色发白，攥紧了拳头，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我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稍安勿躁。
我没有说话，只是淡淡笑了笑，示意小王给他们搬几把椅子。
“表哥，既然来了，就坐会儿吧。”
他摆了摆手，眼神里的轻蔑毫不掩饰，甚至一脚踢开了小王搬来的凳子。
“坐？我可不敢坐。我怕沾了你的晦气，把我财运都冲没了！”
“林灿灿，我告诉你，别以为我没了你就不行！我发财是老天眷顾，是我命里带财，跟你个小丫头片子有啥关系？你就是个给我打下手的，还真敢蹬鼻子上脸！”
“以后你要是破产了，欠一屁股债了，可别指望我收留你！更别带着这帮穷酸货来求我，我们家不养白眼狼！”
他唾沫横飞地骂了一通，翻来覆去还是那几句“命里带财”的老话。
句句都在踩低我和所有跟着我的基层员工，把我们所有人的付出贬得一文不值。
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员工们个个攥紧拳头，胸口憋着一股又委屈又愤怒的气。
等他骂够了，叉着腰喘粗气时，我才缓缓开口。
“表哥能赚钱，当然是因为表哥有得天独厚的地方。”
他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我会这么说，脸上的得意又多了几分，下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算你还有点自知之明！早这么识相，何必受这份罪！”
我看着他小人得志的笑容，目光平静无波，一字一句清晰地开口。
声音不大，却字字砸在人心上：
“表哥，究竟是你命里带财，还是我手能生财，咱们拭目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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