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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叙追着列车跑了十几步，直到被站台护栏挡住去路。
工作人员拉住他的胳膊。
“先生，不能再往前了。”
他站在原地，手掌仍维持着伸出的姿势。
断口划破了指腹，血落在徽章编号上，他低头擦了几次，反而把数字染得更加模糊。
我回到气象站，第一件事就是申请重启独立模型。
同事程野把一摞验证数据推给我。
“今晚能跑完第一轮。你要是困了，就去休息室眯会儿，别跟机器比命长嘛。”
“我自己来吧。”
“行，那我坐你对面。”
他拆开两袋咖啡，“你不需要跟我说话，我也不替你管理时间。机器报警的时候，我负责叫你。”
凌晨一点，周叙出现在了气象站门口。
他隔着门禁玻璃看我，手机贴在耳边。
“我不替许棠解释。署名的事是我错了，你撤回投诉，我们重新提交联合作者。”
我把临时访客登记表递出去。
“工作区不能进。材料交前台吧。”
“你叫我周先生，现在还让我登记？”
他指尖按着玻璃，“晚晚，别拿客气话来惩罚我。”
“访客都要登记。”
程野过来接表，扫了周叙一眼。
“还有二十秒，夜间访客系统就要关了。周先生要谈工作就写单位，要谈私事，明天请预约吧。”
周叙看见他替我拿着咖啡，手指缓缓攥紧。
“我和她之间，不需要预约。”
我转身检查屏幕。
“现在需要了。”
门禁在倒计时归零时彻底锁死。
周叙在门外站了整夜，清晨才收到组委会的通知。
金奖暂时撤回，保送资格同步冻结，要求他提交全部开发记录。
他回到宿舍，把电脑里的文件逐个翻开。
许棠整理过的版本看似完整，关键参数却都来自于林晚的原始邮件。
邮件的末尾，每一封都有一句：“今天也晴，记得吃饭。”
他过去只回过四个字：“收到，别催。”
许棠敲门进来，眼睛泛红。
“审查组找我了。周叙，我们统一口径吧，就说林晚只是提供过思路，代码是我们重写的。”
他抬头看她。
“‘替换计划’是谁写的？”
“是我，可你也同意了呀。”
许棠把聊天记录翻出来，“你说她不懂竞赛规则，署名只会添麻烦。你还说，她闹几天就会学乖。”
周叙盯着那几行字，喉结动了动。
许棠放软了声音。
“她离不开你的。等风头过去，你去陪她过个生日，她就回来了嘛。”
他打开日历，林晚生日那一格已经空了。
在搜索栏里输入她的名字，只弹出一行灰字。
【该成员不存在。】
我把第五组晴天编码补回模型，屏幕随即弹出了完整的验证结果。
程野把一份蓝色文件夹推给我。
“误差降了百分之十二。明天的行业评审你自己讲，需要调试设备的话随时叫我。”
“好。”
我低头，摸了摸胸前别着的那枚全新徽章，“麻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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