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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4
我看着他，看着他那张我爱了五年的脸。
曾经，这张脸上对我写满了深情和宠溺。
现在，只剩下冷漠和不耐烦。
我笑了笑，笑容很轻，也很冷。
“我怎么不能来？来看看我们的新家装修得怎么样了。”
我特意加重了“我们”两个字。
陆远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
他身边的那个女人，小凤，脸色也白了，抱着孩子的手臂紧了紧，眼神里充满了敌意。
“你胡说八道什么？这是我和陆远的家，跟你有什么关系？”
陆远立刻上前一步，挡在小凤身前，一副保护者的姿态。
他皱着眉，呵斥我。
“苏苒，你别在这里无理取闹，赶紧走。”
无理取闹？
我掏空积蓄，换来一句无理取闹？
我的心像是被泡在冰水里，冷得发麻。
但我没有发作，依旧保持着微笑。
我的目光越过他，落在他身后的小凤身上，笑了笑语气很轻，
“你是小凤吧？你刚才问这是谁的家——那我问你，这房子的装修款，是谁出的？”
小凤皱眉：“当然是陆远自己攒的。”
“他跟你说的？”
我点点头，目光转向陆远，笑意更冷。
“那这位靠自己的本事攒了二十万装修款的陆先生，需不需要我给他看看银行转账记录？”
陆远和小凤的脸色同时剧变。
小凤的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泪水，看向陆远的眼神充满了震惊和委屈。
“陆远，她说的是什么意思？什么彩礼？什么装修款？”
陆远显然也没想到我会这么直接，一时有些手足无措。
他一边安抚小凤，一边恶狠狠地瞪着我。
“苏苒，你到底想干什么？我们之间的事情，我们私下解决，不要在这里说。”
“私下解决？”
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陆远，你骗我钱的时候，怎么不想着私下解决？”
“你拿着我的钱，给别的女人买房、办定亲酒的时候，怎么不想着私下解决？”
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小凤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她推开陆远，声音都在发抖。
“陆远，你跟我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陆远被她逼问得急了，终于撕破了伪装，脸上露出恼羞成怒的神色。
他转过头，冲我低吼。
“够了！苏苒，钱我会还你，你现在马上给我滚！”
“滚？”
我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陆远，你是不是觉得，我还是以前那个你说什么都信的苏苒？”
我缓缓举起我的右手，将一直紧攥在掌心的手机，屏幕朝向他。
屏幕上，红色的录音计时条，正在一秒一秒地跳动着。
陆远的瞳孔骤然一缩，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我看着他惊慌失措的脸，一字一句，清晰地问道。
“你说，你这种行为，算民事上的不当得利，还是刑事上的诈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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