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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朝堂上只剩下右相的声音。
空出来的那三十多个位子，他只用了一个月就把其中一半换成了自己的人，手越伸越长。
入冬之后，他还做了一件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
送四个女人入宫。
杨无尽收了。
那天晚上他来到徽和殿。
“朝堂上还需要他。”
我把手里的暖炉转了半圈。
“王上不需要跟我解释，王宫是王上的，王上做主。”
“真儿——”
“四位新妹妹是哪家的？回头让肃宸大妃安排住处。”
他看了我很久，最后走了。
第二天银菀乜把四个女人的底细查清楚。
两个是罗家旁支家族的女儿，自愿来的。
另外两个一个姓赵，小户人家的女儿，被右相认了干亲强行送进来的；另一个姓姜，盐商之女，他父亲拿她当了敲门砖。
“娘娘，妾身的父亲说，右相在朝堂上弹劾尉迟大人了。”
我抬起眼。
“什么时候的事？”
“今日早朝。”
右相弹劾尉迟爻的罪名有三条：越权、结党、资历不足，不宜身居要职。
杨无尽没有当场做决定，他把弹劾折子留中了。
他把两边都悬着，悬得所有人都在猜王上到底站在谁那边。
三天后，尉迟爻上了一份新的奏折，提出了一项制度。
监察司御史在涉及贪腐大案，可直呈王上。
右相措辞激烈。
“尉迟爻一介寒门，入朝未满一年，便欲绕过通政司直奏王上？此例一开，御史若挟私报复，满朝大臣皆不安枕啊！”
尉迟爻跪在殿上，脊背挺的笔直。
“右相大人，这是有启动条件的，涉六部要职之贪腐重案，才可以直呈王上。
“事后须经复核，若查无实据则御史停职，此制的目的不是挟私报复，而是确保查处时效。”
右相族弟，是通政司的副使。
杨无尽开口了。
“准。”
第二天，尉迟爻升了正五品。
洛鸣谦查实了右相族弟在通政司贪墨的确证，升了从五品。
银菀乜来汇报后宫事务的时候，把一碟点心和一份名单放在桌上。
名单是给那四个新入宫女人安排的人员配置。
“这个、这个和这两个，是妾身安插的人。”
“我知道了，多谢你。”
我看着银菀乜，忽然发现她瘦了。
“你也要照顾好身体，往后日子还很长。”
“你还有王姬。”
她笑了。
“是啊，也还好有她在，我在这深宫中，不至于那么孤独害怕。”
“多谢王后娘娘关心，妾身醒得，妾身告退。”
她起身对我行礼，走出了徽和殿。
窗外开始飘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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