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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苏清越的话，像一颗重磅炸弹。
彻底治愈陆衍？
这意味着，陆衍可以变回一个完完全全的人类。
这对任何人来说，都是无法拒绝的诱惑。
陆衍沉默了。
他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是我从未见过的挣扎和动摇。
是啊，谁愿意当一个半人半尸的怪物呢？哪怕这个怪物很强大。
能做回人，谁不想呢？
我心里忽然有点不爽。
「我的血，凭什么给你们？」我冷冷地开口。
苏清越笑了：「林小姐，这不是交易，是双赢。我们治好陆首领，而你们，将获得我们方舟基地的友谊和技术支持。这对整个曙光基地，都是天大的好事。」
他说的冠冕堂皇。
周围曙光基地的高层们，也都露出了意动的神色。
用我的一管血，换来首领的痊愈和基地的飞跃，这笔买卖，怎么看都划算。
一时间，我仿佛又回到了最初被当成怪物的境地。
所有人都用一种期盼的，理所当然的眼神看着我。
仿佛我的牺牲，是天经地义。
我看向陆衍，想看看他的选择。
他握紧了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在天人交战。
苏清越看出了他的动摇，又加了一把火。
「陆首领，你不想变回真正的人类吗？你不想像个正常人一样，去爱你想爱的人吗？」
他说话的时候，意有所指地看了我一眼。
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陆衍猛地抬起头，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痛苦。
然后，他艰难地，对我点了点头。
他同意了。
那一瞬间，我感觉心底有什么东西，碎了。
原来，所谓的依赖，所谓的占有，在「变回人类」这个诱惑面前，都不堪一击。
我笑了，笑的有些冷。
「好啊。」我说，「我的血，可以给你们。」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苏清越露出了胜利的微笑。
「但是，」我话锋一转，看着陆衍，「从今以后，你我之间，两不相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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