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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我离开了曙光基地。
没有人敢拦我。
我在末世的废墟上漫无目的地走着。
没有了陆衍那个病毒源，我感觉轻松了不少。
但心里，却空落落的。
我回到了我最初醒来的那个地方。
这里已经被清理干净，只有地上还残留着暗黑色的血迹。
我坐在一块断壁上，看着灰蒙蒙的天空，有些出神。
做丧尸王的时候，我每天想的，就是如何扩张我的领地，如何让我的子民更强大。
从来没有过像现在这样……茫然。
不知过了多久，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我没有回头，也知道是谁。
他身上的味道，就算隔着几百米，我也能闻到。
陆衍。
他站在我身后，没有说话。
我们就这样，一个坐着，一个站着，沉默着。
「解药，我没用。」他忽然开口。
我还是没回头。
「苏清越，是骗子。」他又说，「他拿了你的血，根本不是为了研究解药，而是为了制造一种能控制高阶丧尸的武器。他想成为新的‘王’。」
我终于有了一丝反应，嗤笑了一声。
「就凭他？」
「他失败了。」陆衍的声音很低沉，「你的血，不是谁都能承受的。他的研究员，在接触你血液的瞬间，就爆体而亡了。而他自己，也被你血液里强大的能量反噬，疯了。」
这个结果，在我的意料之中。
我的王之血，岂是凡人能够觊觎的。
「所以，你来找我，是想告诉我这个好消息？」我语气里带着嘲讽。
「不是。」他走到我身边，与我并肩而坐，「我是来告诉你，我做出了选择。」
他伸出手，握住了我的手。
这一次，我没有挣脱。
他的手很凉，像冰。
「筝筝，」他看着我，眼神是从未有过的坚定和认真，「你说的对，我贪心了。我既想要变回人，又不想失去你。」
「但现在我想明白了。」
「如果变回人的代价是失去你，那我宁愿，永堕深渊，与你为伍。」
说完，他拿起我给他的那把匕首，毫不犹豫地，划开了自己的手掌。
然后，他将流着血的手，递到了我的唇边。
「现在，轮到我了。」
他看着我，眼底翻涌着疯狂的爱意和决绝。
「把我变成你的东西，只属于你一个人的东西。」
「咬我，筝筝。」
「彻底地，标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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