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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逐帧分析了他在卧铺上的画面，发现背景里的车厢号和他晒的火车票对不上，车票是硬座，但视频里铺位是卧铺。

　　接着有人扒出他晒的电子票根是p的，票号查无此单。

　　一条条证据叠上来，他那个“寒门男生孤身赴长沙讨说法”的人设彻底碎了。

　　晚上六点，苏凯又发了一条动态，这次是纯文字，措辞跟之前判若两人：

　　“对不起大家，我因为太害怕政审不过，擅自修改了部分材料内容，但高考成绩是真的，我对国防科大的向往也是真的。我向林川哥道歉，也向所有支持我的人道歉。我会承担所有责任，请大家不要再网暴我的家人。”

　　评论区第一条是“所以你承认你伪造材料了？”点赞七万。

　　第二天我起床的时候，发现那条动态删了。

　　取而代之的是苏凯新注册的一个小号发的长文，大意是“我是被网暴逼到绝境才会那样做，我也有苦衷”，但下面的评论已经没人信了，清一色在刷“骗子”。

　　我翻了几下，就关了手机。苏凯对我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真正让我忙起来的是另一件事。

　　国防科大的公告发出来之后，我那几条抖音和朋友圈截图被人转发到了各个平台，播放量一路暴涨到几百万。

　　有人把我的账号扒出来关注了，私信里涌进来一堆信息，有媒体的采访邀约，有机构的合作邀请，还有几个律师发来私信说可以免费帮我打名誉权官司。

　　我挑了一家看起来最正规的机构聊了一下午，对方给出的方案是我出镜录几期“被网暴后如何维权”的内容，流量分成五五开，另外他们有法务团队可以帮我处理名誉侵权诉讼。我听完，签了三个月的短约。

　　第一条视频是在家拍的，主题是“开箱证据的正确保存方式”，我对着镜头教大家收到错件怎么办、怎么录开箱视频、怎么留底快递单号。

　　视频发出去当天播放量破了三百万，账号涨了十几万粉丝。

　　第二天我妈医院那边的人事变动也落定了，她回去上班那天，门口有以前在网上骂过她的家属拎着水果篮来道歉，说“之前看了网上的东西误会了，对不起”。

　　我妈回来跟我说这事的时候语气很淡，但眼眶是红的。

　　我爸那边，街道办王主任亲自给他打了个电话，说之前网上那些关于“街道办招人不审查”的言论他已经安排人处理了，还说“老林你养了个好儿子”。

　　我坐在家里电脑前，看着后台不断跳动的收益数字，第一个月的分成到手的时候，我先给我妈转了一笔，留言说“不用再值夜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