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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的手术做了五个小时。
切除了三分之二的胃部。
她在病床上整整昏睡了两天，我在旁边守了两天。
第三天早上，病房的门被用力推开。
奶奶提着那个黑色的惩罚盲盒纸箱，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
浩浩没有跟她一起来。
奶奶眼圈发黑，头发凌乱，完全没有了之前抢夺玉牌时的嚣张。
她把纸箱重重地放在妈妈的床头柜上。
“林婉，你赶紧让你女儿去撤销举报！远山的公司要开除他，检察局说他涉嫌职务侵占，要判刑！你们这是要把沈家往死里逼！”
妈妈睁开眼睛，虚弱地看着她，没有说话。
奶奶见妈妈不理她，直接把手伸进盲盒纸箱里，抓出一把卡片，强行塞进妈妈手里。
“远山说了，只要你肯签谅解书，他以后再也不让你抽盲盒了。你看，我把箱子拿来了，你现在就抽一张原谅卡，这件事就算过去了！”
我走上前，一把打落奶奶手里的卡片。
卡片散落了一地。
我蹲下身，把地上的卡片一张一张捡起来，翻开正面，摆在奶奶面前。
“忍耐卡。”
“惩罚卡。”
“禁食卡。”
“没收生活费卡。”
整整五十张卡片，没有任何一张“原谅卡”，也没有任何一张“许愿卡”。
奶奶盯着地上的卡片，愣住了。
我抬起头看着她：“奶奶，这个箱子里，从一开始就只有惩罚。沈远山定下的规矩，就是为了折磨我妈。那些所谓的许愿卡，他只装在自己的口袋里，只发给苏柔和浩浩。”
奶奶退后了一步，嘴唇哆嗦着：“那你们也不能报警抓他。他是家里的顶梁柱，他进去了，谁给我养老？谁给浩浩买学区房？”
我拿出手机，点开一段录音，把音量调到最大。
这是我昨天打给苏柔的电话录音。
电话里，苏柔的声音尖锐刺耳：“沈远山被抓了关我什么事？那套大平层写的是我的名字，钱是他自愿给我的赠与。至于浩浩，那是我亲戚家的孩子，借给他充面子而已。你们别来烦我，我已经把房子挂到二手市场了，明天就出国。”
录音播放完毕。
奶奶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病房的地上。
她引以为傲的孙子，是假的。
她指望的学区房，没了。
她的儿子，倾家荡产，面临牢狱之灾。
妈妈躺在病床上，看着坐在地上的奶奶。
妈妈按着床头的呼叫铃，叫来了保安。
“把这位女士请出去，她影响我休息。”妈妈的声音很轻，却没有任何犹豫。
保安把大哭大闹的奶奶拖出了病房。
妈妈转头看向我，指了指床头的抽屉。
“宁宁，把里面的文件拿出来。”
我打开抽屉，拿出一份文件。
那是一份我早就帮她打印好的离婚起诉书。
妈妈拿起笔，在原告那一栏，工整地签下了林婉两个字。
她签完字，把笔放下。
“不仅要离婚，他欠我们的每一分钱，我都要通过法院，一分不少地拿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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