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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裴星苒没有在楼道停留。
她赶去替苏慕处理查封。
晚上十一点，她又回来敲门。
“景阳，我们谈谈。”
我没有开门。
“律师会和你谈。”
“我不接受离婚。”
“那就诉讼。”
门外安静了很久。
裴星苒低声说：“我和苏慕没有发生过关系。”
我握着杯子的手停了一瞬。
“所以呢？”
“我承认礼物的事情做得不妥，但我没有背叛婚姻。”
“你的意思是，只要没上床，四年的欺骗就不算背叛？”
“我欠他。”
“欠他什么？”
裴星苒沉默片刻。
“当年我创业最难的时候，他陪过我。”
“我也陪过你。”
结婚第一年，她失眠整夜不睡。
我陪她坐到天亮。
第二年，她胃出血住院，我守了七天。
第三年，她说厌倦社交，我替她推掉所有聚会，也不再要求她陪我出门，安心在家打理一切。
我学着不索取，不抱怨，不给她任何压力。
到头来，这些都不算陪伴。
因为我做得太安静。
裴星苒的声音透过门板传来。
“你和他不一样。”
“是，他收礼物，我收燕麦。”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她答不上来。
我拉开门。
裴星苒站在外面，手里抱着一大束白色洋桔梗。
花瓣已经被风吹乱。
“你不是喜欢这个吗？”
我看了两秒。
“谁告诉你的？”
“我想起来的。”
“四年前说过一次，你现在才想起来。”
她把花递近。
“至少我记得。”
我没有接。
“花退了吧。”
“林景阳，你以前明明想要。”
“以前想要的是你记得，不是我提出离婚后，你补一份作业。”
她抿了抿唇。
“你一定要这么说话吗？”
“你可以不听。”
我准备关门，她伸手挡住。
“房子我已经让人重新布置了。”
“结婚照挂回去了，周末我订了餐厅，我们把纪念日补上。”
“不用。”
“你还想要什么，可以直接告诉我。”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疲惫。
“裴星苒，我已经直接告诉你四年了。”
她眼底终于有了一点慌。
“那你为什么从来没说要走？”
“因为以前还在等。”
“现在呢？”
“算了。”
两个字落下，她脸色骤然发白。
手机铃声再次响起。
苏慕发来语音，急得喘不过气。
“星苒，他们把我的表和收藏全带走了，你快来。”
裴星苒没有立刻接。
这是四年来，她第一次没有在苏慕求助时马上离开。
可我关门前，还是看见她的手指按下了接听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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