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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律师拨通电话，沈砚川便让他冻结我的银行卡。桌上的身份证和护照也被收进文件袋。

　　“签主动离家，外面的人会认为你是自己走的。”他把文件推来，“再签停止调查，沈家给你补偿。”

　　我翻到最后一页。声明写着，我因情绪失控主动离开住所，今后发生任何意外，与沈家无关。另一份文件则要求我停止调查出生记录、车辆维修和林素琴，接受指定住所的限制。

　　“我不签。”

　　沈砚川伸手来拿我的手机。楼上突然传来玻璃碎裂声。周淑兰拽着沈晚棠下楼，晚棠手背被划破，掌心仍攥着烧损的出生卡。

　　周淑兰伸手去夺，晚棠却把车钥匙扔下楼。钥匙落地，沈砚川立即回头。

　　晚棠趁母亲松手冲下来，挡在我面前。

　　“药是我打翻的，钥匙也是我拿的。”她说，“你们要追究，就追究我。别再把她关起来，更别替她写什么自愿离开。”

　　周淑兰一巴掌扇在她脸上。晚棠偏过头，嘴角渗血，却仍没有退开。她不是突然变成了好人，只是第一次把母亲的命令挡在了自己身后。

　　沈砚川抓住我的手臂：“去医院。”

　　“我不接受你们安排。”

　　我故意撞翻水杯。医生和佣人同时赶来，沈砚川怕留下强行拖拽的痕迹，只能松手。我弯腰捡起文件，顺手塞进医疗记录袋。

　　“请写清楚。”我对医生说，“我的身份证和银行卡在沈家律师手里，我不是自愿离开。”

　　车开出沈家后，我在下一个路口下车，按照晚棠发来的车牌和维修预约编号找到维修厂。

　　负责人听见编号，脸色变了。

　　“沈家的人半小时前来过，要拿走所有旧记录。”他说，“你带走它，我就没有退路了。”

　　我把林素琴付款凭证的编号照片放在桌上。维修单底部的付款编号，与凭证开头有一段相同。它不能证明资金来自同一处，却说明两条线已经碰到了一起。

　　负责人从里面取出复检单。上面写着：刹车系统处理未完成，复检未通过，暂不交付。右下角的取车签字，是沈砚川。

　　前世那辆车失控时的声音重新压进耳朵。我拍下复检单，把它和医疗记录一并交给外部调查渠道。

　　“完整账单呢？”

　　“还在里面。”

　　负责人看向门外。车灯穿过维修厂的铁门，沈砚川从车上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