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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当年我小产，他连一碗热汤都不肯给我端，如今为了竟霜娘愿意做到这份上。
我垂眸道：“让厨娘去做吧，娘还有事。”
说罢，我转身就走，丝毫不理会身后的季文彦大吼大叫。
回到堂屋，我唤了贴身丫鬟碧痕将嫁妆单子拿出来。
“夫人，当年您的嫁妆半数都贴补进了季家公账，如今咱们手头上只剩这些……不过下人们的卖身契倒是都还在。”
我点点头：“你将能带走的东西拢一拢。”
碧痕惊疑不定地开口：“夫人，您——”
“我要和离。”
碧痕的眼圈立即就红了，她哽咽道。
“您在这儿地位都比不上个厨子，奴婢打小就伺候您，哪见过您受这样的苦……呜呜呜……如今您可算想开了……”
“你们主仆讲什么悄悄话呢。”
季修明推开门，手里还捏着一个绢花。
“这是我在小摊上特意为你挑的，觉得衬你，你看看喜不喜欢。”
他在庙里一掷千金，为霜娘供了四十九盏长明灯，愿她岁岁安康。
却只拿一支绢花打发我。
我随意把花放在一边。
“碧痕，等会儿收到匣子里。”
季修明怔了一下，往日他送我东西，我哪次不是喜笑颜开，这还是头次毫无反应。
他压下心中的不适，试探着问。
“你昨日入宫是有要紧事吗？”
我神色平静：“娘娘问我京中适婚儿郎的情况，她想为烈属遗孀指婚。”
“周副将为国捐躯，他的妻儿合该有人好好照料。”
季修明欣慰开口。
“是啊，霜娘端庄贤惠，将儿子周书教养的十分得体。”
我试探性地开口。
“就是不知哪家有福气，能迎霜娘入府。”
季修明一顿，调笑开口。
“别人我不知道，咱们家倒是一向有福。”
季修明的心思昭然若揭。
我沉默不言。
待他走后，我和碧痕继续商量收回单子上的东西。
“你将我以前赏给文哥的东西登记造册，也收回来，给他留些银票就行。”
碧痕应声而去，没过多久，季彦文便气势汹汹地推开了我的门。
“你拿点银票就想换我的东西，霜姨给我一件玩物都比这几张银票值钱。”
说完将银票狠狠朝我身上一砸。
“这点钱你还是拿去打发叫花子吧！我不稀罕！”
我心中一痛，捡起地上散落的银票。
再抬头时，他已经冷哼一声，转身远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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