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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一年后。
我的伤养好了，腰侧留下一道长长的疤。
妈问我要不要去做个美容，把它去掉。
“不用。”
这道疤可以警醒我，不要被男人的甜言蜜语诱惑。
妈开始手把手带我熟悉华盛的业务。
会议室里那些叔叔伯伯，起初看我的眼神都带着打量。
三个月后，我把第一份企划案拍在桌上，全场没人再敢小看我。
年底开大会，我把第一笔特别奖金，发给了一线的保洁和保安。
妈坐在台下鼓掌，手都拍红了。
有记者问她为什么，她自豪的表情是我今年最好的生日礼物。
“我女儿说了，楼里扫地的和坐办公室的，一样都是华盛的人！”
我亲自盯的第一个大项目，是收购一家公司破产的资产。
那家公司，名为景川科技。
签字那天，我亲自前往。
曾经气派的写字楼空荡荡的，门口的招牌锈了一半。
我把那栋楼改成了员工宿舍和食堂，房租全免。
消息发出去，华盛的招聘邮箱当天就爆了。
看守所转来过几封陆景川的信。
信封上的字，还是他的字。
当年他追我的时候，也爱在纸条上写字，一张一张贴在出租屋的冰箱上。
那时候我一张都舍不得扔。
现在，一封都不想拆。
我让律师原封不动退了回去，附了一句话。
“信已收到，人不必再联系。”
伤好利索以后，我报了个自由搏击班。
教练问我为什么想学。
“为了往后躺在手术台上的时候，是自己想躺，不是被人逼着躺。”
教练愣了半天，笑了。
“姐，你这句话比我们的招生广告都狠。”
后来听说，他在里面表现得特别好，天天写思想汇报，说出去以后要重新做人。
随便吧。
他的人生，跟我没关系了。
白薇薇的消息，是妈当笑话讲给我听的。
她在里面抢了别人的洗发水，被人按在水房里教训了一顿。
从前眼泪说来就来的白小姐，现在天天哭着喊要上诉。
法院驳回了，维持原判。
倒是那个黄毛，判得最轻，出来以后第一时间撇清关系，逢人就说跟白薇薇“就是普通朋友”。
妈讲完，我们俩笑作一团。
笑完了，妈忽然认真地看着我。
“念念，妈欠你一次旅行。”
“白薇薇做梦都想去的那个马尔代夫。”
“妈陪你去。”
我愣了一下。
“妈，集团那么忙……”
“再忙，也没有我女儿重要。”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
“这三年，妈天天翻你的朋友圈，看你假装过得很好。”
“妈心里难受。”
我抱住她。
“妈，不怪你。”
“怪我眼瞎。”
“不，怪妈。”
她拍着我的背，一下，又一下。
“妈该早点告诉你，咱家有钱不是错。”
“捂着，才是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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