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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顾母带着昨晚那个孩子来了。
我站在原地没动。
顾母扫了我一眼，把一叠文件放到桌子上。
“既然昨晚斯年已经把话说开了，那今天我们就把该办的事办了。”
我低头看了一眼。
监护确认书。
户籍变更申请。
还有一份顾家家谱登记表。
每一份，都像是早就准备好了。
我抬头看向顾母。
“顾夫人，这是什么意思？”
她理了理披肩，语气平淡。
“孩子是顾家的血脉，不能一直不明不白地养在外面。你既然嫁进顾家，就是顾家少夫人，自然该把这件事担起来。”
“把孩子落到你名下，对外也好看。”
我听得发笑。
“所以，你们是想让我替别人养儿子，还要替你们遮丑？”
顾母脸色一沉，示意保姆把孩子带过来。
那孩子走到我面前，小声叫了句：“妈妈。”
我浑身一僵，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涌。
“别这么叫我。”我后退了一步。
顾母的脸彻底沉了。
“苏晚晴，你别忘了自己的身份。”
“我什么身份？”我看着她，“一个新婚夜才知道丈夫在外面早就有了孩子的原配吗？”
房间里顿时安静下来。
就在这时，顾斯年从门外走了进来。
我转头看着他，忽然觉得很累。
“这些东西，也是你准备的？”
“是。”他没有否认，“早点办完，对大家都好。”
“对大家都好？”我盯着他，“对谁好？对你？对顾家？还是对林娇娇？”
顾斯年眉头蹙了下。
“你只需要签字，剩下的事，不用你操心。”
我看着他，慢慢笑了。
“我不会签的，除非你拿来的是离婚协议。”
他的脸色终于冷了几分。
“离婚？”他像是被我的话逗笑了，“苏晚晴，除了我，谁会娶一个破鞋？”
破鞋？
这个词将我又一次拉进那个漆黑的房间。
顾斯年被对家追杀，我为了引开追兵被他们抓住。
三天后，我被人扒光衣服扔在了顾斯年公司门口。
即使我拼命解释着三天什么都没有发生，可破鞋这个词却紧紧贴在我的身上。
我僵在原地，心口像破了个大洞，眼泪不自觉的流了下来。
顾斯年的话猛地停下，眼中闪过一丝愧疚。
他伸手想要抱我，却被我一把推开。
“滚啊！我让你滚！”
我抓起桌上的花瓶砸向他，花瓶砸到顾斯年的肩膀。
他闷哼一声，脸色沉了下来。
他没说话，翻出我的手机和各种证件后转身离开。
房门被锁上。
我站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只觉得浑身冰凉。
也是从这一刻开始，我终于明白。
昨晚的一切不是结束。
而是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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