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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3.
我在医院附近住了一晚。
第二天，去医院的呼吸科检查。
等待结果的过程中，我找抽烟区点了支烟。
镇子上的医生劝我戒烟，可这东西实在是太难戒了。
就像是啤酒一样，晚上不喝上两瓶，身子酸痛得根本睡不着。
道理谁都清楚。
可做到做不到又是一回事。
——我就这么胡思乱想着，不敢让自己的脑子停下来。
不敢让自己想起陈建坤。
可恍惚间，我又下意识地拿出手机看了看。
屏幕上依旧空空的，没有出现我一直在等的那个来电。
而时间上，我的检查结果大概已经出来了。
便站起来，掐了烟，往门诊楼走去。
下一秒，我脚步僵硬地顿住。
我看见了陈建坤的身影。
他穿着宽松的休闲装，牵着沈素素的手，耳朵轻轻贴在沈素素的腹部，笑得很灿烂。
直到他也看见了我。
他的笑容消失，脸色猛地沉下来：
“哥？”
“你是在跟踪我吗？”
“还是知道我要带素素来孕检，故意在医院等我？”
我张了张嘴，发现干涩的嗓子根本发不出声音。
陈建坤不再看我，拍了拍沈素素的肩膀：“你先去车上等我，我把他打发走，就去找你。”
沈素素离开后，他才朝我走过来：
“哥，昨晚你来我家找我的事情，素素已经告诉我了。”
“我这边是什么情况，你应该也明白。”
“我的确骗了你，我也不打算找什么借口，我们直接把话说明白吧。”
“要多少钱，你才能像过去一样好好在家呆着，别来找我？”
这一刻，我所有侥幸都被粉碎了。
陈建坤没有任何苦衷。
我脑子里“嗡嗡”响得厉害，几乎无法思考了。
我不明白。
为什么？
我从来没有想过让他报答我什么，也不会影响他的人生。
他为什么要骗我？
为什么像是变成了一个冰冷的陌生人，几句话几乎把我的心捏碎？
“陈建坤，我不要钱——”
我咬牙说出这句话，陈建坤忽然轻笑一声：
“不要钱你来医院堵我干什么？”
“这样说开了也好，省得我再浪费精力骗你了。”
“你说个数吧，只要能拿出来我一定给，就当是报答你供我上学的恩情。”
我愣愣地听完，忍不住笑了一声。
我也不知道我在笑什么。
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他。
这时候，呼吸科的医生匆匆路过：
“陈建业，你的检查报告出来了，肺部的问题比较严重，需要住院治疗一段时间。”
“我现在有急事需要去处理一下，点的时候你再来找我吧。”
医生离开后，陈建坤的眉头皱起来：
“你是来医院做检查的？”
“不是来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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