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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
孩子。
这两个字像针一样扎进我心里。
“你不配提孩子。”我站起身。
“我不会帮你，我要你一辈子待在监狱里，为你做的事赎罪。”
“苏寻！”陆以辰尖叫。
“你别逼我！我手里还有你的把柄！”
我停下脚步。
“我有什么把柄。”
“你当年认罪，不只是为了你怀孕，还因为你母亲！”
我浑身一震。
“你说什么。”
“你母亲当年心脏病急需手术，是我出钱救了她。”
陆以辰露出得意的笑。
“你以为你妈的手术费是哪来的？是你那点工资够的吗？”
“是我！我拿了宋明薇的钱，救了你妈！”
“条件是，你扛下所有罪！”
我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你骗人”
“不信你去问你妈！”
陆以辰大笑。
“你去问啊！看她敢不敢告诉你真相！”
我冲出会见室，浑身颤抖。
不可能的，母亲不会骗我。
绝不会。
我去了母亲住的养老院。
八年牢狱，我出狱后只见过她一次。
她老了很多，记忆也衰退了。
但看到我，她还是认出我，拉着我的手哭。
“寻儿，你受苦了。”
我坐在她床边，犹豫了很久，才开口。
“妈，当年你的手术费，是哪来的。”
母亲愣住了。
“怎么突然问这个。”
“告诉我，是不是陆以辰出的钱。”
母亲眼神躲闪。
“是是他出的，但他是好心”
“好心？”我声音发颤。
“他用这笔钱，逼我认罪，替他的情人顶罪！”
母亲哭了。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他只说帮你找了关系，能让你早点出来”
“他骗了你！也骗了我！”
我吼道。
母亲被吓到，捂住胸口。
护士闻声赶来，把我劝了出去。
我站在养老院门口，天空阴沉，雨丝飘落。
原来我一直活在谎言里。
我最信任的丈夫，我最敬爱的母亲，都在骗我。
世界仿佛瞬间崩塌。
陈医生找到我时，我坐在马路边的长椅上，浑身湿透。
“你母亲都告诉我了。”
他坐到我旁边。
“她很后悔，一直哭。”
“后悔有用吗。”
我沙哑地说。
“我的人生已经毁了。”
“还没毁。”
陈医生递给我一份文件。
“这是案件重审的初步结论，你的渎职罪名被撤销。”
“恢复警籍，虽然你身体不能再当警察。”
“但你可以拿一笔补偿金，开始新生活。”
我接过文件，看了很久。
“新生活我能去哪。”
“去一个你想去的地方，做你想做的事。”
陈医生拍拍我的肩。
“你还年轻，一切都可以重来。”
重来？我苦笑，我还能重来吗。
但看着陈医生真诚的眼神，我还是点了点头。
“谢谢。”
“不用谢，这是我欠你的。”
陈医生站起身。
“陆以辰的上诉被驳回了，无期徒刑，不得减刑。”
“宋明薇数罪并罚，可能是死刑。”
“院长也一样。”
“他们都会得到应有的惩罚。”
雨渐渐停了。
天边露出一丝微光。
我深吸一口气，站了起来。
也许，是该向前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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