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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时后，方律师冲进江珍办公室。
江珍看着起诉状，摘下眼镜，一脸不耐烦。
“老方，多大岁数了，还没规矩？”
方律师把手机拍在桌上，屏幕亮着。
他又从包里拿出一个保温杯，砸在桌上。
“江珍，你疯了？阳阳送进去就算了，连他爸留的念想都给外人？”
“你还认得这杯子吗？”
“阳阳实习第一个月工资给你买的，他说你胃不好，特意跑了三条街买的！”
“他发消息说肋骨疼！我去探视，你签了‘禁止探视令’，我进不去！”
江珍看了一眼保温杯，眼神晃了一下，很快恢复冷硬。
她起身整理袖口。
“你不知道，我年轻时因一桩案子，被人质疑偏袒亲戚。”
“差点毁了我的职业生涯。”
“我绝不允许同样事情发生第二次，尤其在我身上！”
“为了避嫌。”
“我是林清的律师，让江阳的朋友探视，舆论怎么看？”
方律师气得发抖，爆了粗口。
“去他妈的避嫌！江珍，你sharen！江阳不可能推人。”
“你查行车记录仪了吗？你的车不是停在院子吗？”
江珍愣了一下。
那天她的车正对落地窗，记录仪应该拍到全过程。
但她没想过查，林清已拿出所谓视频证据。
我站在江珍身后，对着她耳朵大喊。
“查啊！妈，求求你查一下！真相在你手里！”
“只要你按那个按钮，就知道我是清白的！”
江珍手指放在车钥匙上，摩挲。
“证据链已闭环。方律师，请出去。再纠缠我就叫保安。”
方律师指着江珍，眼圈红了。
“行。江珍，你记住今天的话。将来别跪在地上哭。”
方律师摔门而去。
江珍坐回椅子，盯着桌上的法槌。
她拿起车钥匙，去了地下车库。
坐进车里，手指放在行车记录仪按钮上。
只要按下去，就能看到真相。
我坐在副驾驶位上，死死盯着那根手指。
林清的电话来了。
“老师，起诉书改好了。今晚庆功宴名单还要加谁吗？”
江珍的手指停在半空。
她收回手，发动车子。
“不用加了。我马上回律所。不愉快的事别再提了。”
车子启动了。
那一刻，我心如死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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