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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燃还是追了下来，送我去酒店。
“爸……”
他把围巾围到我脖子上。
自己鼻尖被风吹红了。
“你真的不能原谅我们吗？”
我捏了捏他的胳膊，平静地说。
“没什么原谅不原谅，都过去了。”
他摇头，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挽住我的胳膊，我已经记不清上次这样走路是多少年前的事了。
“爸……今年我爸忌日，我妈都没去。她那时候是清醒的。”
我只觉得更讽刺。
像天条铁律一样坚守了三十多年的东西，说放弃就放弃了。
“两头不落好。”我像听八卦的旁观者一样评价。
我进了酒店，金燃一个人在门口站了很久。
服务员给我送上来一份糕点和水果。
说是儿子给我买的，担心我晚饭没吃好。
后半夜下了一层薄雪，太阳一出来就化了。
一下楼，金佳宁站在大厅。
“我……我送送你。”
金燃开车等在外面。
“不用。”
我扬手招了出租车。
金佳宁抓住车门。
“远山！我……你等一等……”
她越着急越手忙脚乱。
终于从包里掏出一块手表。
“你生日的时候买的，你看看喜不喜欢。”
“这么多年都没好好给你过个正式的生日，是我对不住你。”
我看着她，接了过来。
“谢谢。”
门关上，我让司机开车。
过了一会儿改了目的地。
先去墓园。
我每年会在忌日后一天来祭奠穆丛年。
喜欢手表的是他。
他父亲生前是名表设计师。
我把手表放下。
“穆老师，帮我还给她吧。”
去火车站的路上，我又接到了金燃的电话。
“爸你走了没有？我妈心脏又不舒服，你能来医院吗？我一个人特别慌，特别害怕。”
我沉默。
“孩子，以后只能你自己扛。”
几秒后，他挂断了电话。
我深深吐出一口气。
回到民宿，我突然病倒了，低烧在床上躺了一个礼拜。
刚好没几天，又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金佳宁泪眼婆娑地看着我，一场病老了好几岁。
“丛年……”
“你还活着，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不回家？”
金燃站在后面，满脸难过和愧疚。
金佳宁颤颤巍巍走到我面前，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摸上我的脸。
“丛年，你知道我多想你吗？”
我一把把她推开，她撞到了后面的桌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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