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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9
我点点头。
是啊。
都结束了。
我的仇，报了。
我儿子的公道，讨回来了。
我转头，看向龙椅上的齐珩。
他也在看我。
眼中，是失而复得的狂喜，是小心翼翼的试探，是深可见骨的爱恋。
“沉鱼。”
他走下龙椅，一步步来到我面前。
“我们……”
他伸出手，似乎想触碰我的脸颊。
“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的祈求。
“我会废黜六宫，此生，只你一人为后。”
“我会将全天下最好的都给霄儿，补偿他，爱护他。”
“我们一家三口，再也不分开了。”
他描绘的未来，很美。
可惜。
我笑了笑，摇了摇头。
“齐珩。”
我轻声唤他。
“我死了五年了。”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将他所有的热情与希望，瞬间浇灭。
他脸上的血色，寸寸褪去。
“你……你说什么？”
“我的阳寿，早已尽了。”
我摊开手，一丝若有若无的黑气在我掌心萦绕。
“现在的我，是地府判官，林沉鱼。”
“我能重返人间，是因为阎王给了我三日期限。”
“今日之后，尘归尘，土归土。”
我看着他，目光平静。
“人鬼殊途，阴阳两隔。”
“我们，回不去了。”
齐珩的身子剧烈地晃了晃，像是承受不住这巨大的打击。
“不……”
他抓住我的手，
“不！我不信！”
“你明明就在这里！你是热的，你会笑，你会说话！”
“你不是鬼！你不是！”
他固执的拒绝接受这残忍的真相。
我没有挣脱。
只是任由他握着。
“齐珩，听我说。”
我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有些事，错了，就是错了。失去了，就是失去了。”
“我们之间，隔着的，是五年的光阴，是一条忘川河的距离。”
“我这次回来，只为两件事。”
“一是报仇雪恨，二是为我儿讨个公道。”
“如今，都已了结。”
我的目光，转向了浅月。
“浅月，将虎符拿来。”
浅月一愣，随即从怀中取出那枚调动千军万马的虎符。
我接过虎符，转身，郑重地递到齐珩面前。
“这八十万林家军，是我父亲留下的忠魂，是大齐的基石。”
“今日，我将他们，正式交还给你。”
“齐珩，我希望你，善待他们。”
“更希望你，做一个明君，护好这万里江山，护好这天下苍生。”
他没有接。
只是死死地盯着我，眼眶红得吓人。
“我不要什么江山！不要什么明君！”
他嘶吼道。
“我只要你！林沉鱼，我只要你回来！”
我心中一痛。
但面上，依旧平静。
“把霄儿带来。”我对身边的宫人说。
玉家势力已被铲除，下蛊的解药已经找到。霄儿此时已恢复人形。
很快，一个穿着明黄色小龙袍，粉雕玉琢般的小团子，被带了进来。
他看见我，黑曜石般的大眼睛瞬间亮了。
“娘亲！”
他迈开小短腿，跌跌撞撞地朝我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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