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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我从辰星设计的资深设计师，一路做到设计总监，手里攥着三个行业标杆项目，拿了两次全国空间设计大奖。
这次滨江核心地标的行业峰会，主办方特意邀我做主旨演讲分享设计理念。
我低头翻了一遍最后定稿的，页码停在“城市核心地标设计方案”那一页。
助理快步走过来，小声提醒：“张总监，该您上场了。”
我走到台中央，对着话筒笑了一下：“大家好，我是辰星设计的张悦。今天跟大家分享的，是我们正在推进的滨江地标项目……”
灯光有点晃眼，只看见黑压压的一片人头和时不时亮起来的手机。
我讲得很顺，从设计初衷，到落地细节，再到成本控制与环保理念，条理清晰，数据精准。
台下很安静，所有人都在听。讲到核心技术难点的时候，我抬眼扫过台下，目光顿了半秒。
后排靠左边的位置，坐着赵修远。
他穿了件不太合身的藏蓝色西装，带着点风尘仆仆的狼狈。手里攥着一本厚厚的合作方案，一脸的局促和急切。
这两年我偶尔会从同行嘴里听到他的消息：核心设计师走了大半，接不到大项目，只能接点小家装、商铺装修维持运转；林薇薇卷了一笔钱走了，公司资金链断过一次，差点破产。
这次峰会，他是挤破了头才拿到入场资格，想分一点地标项目的分包业务，救公司的命。
真是风水轮流转。
我目光扫过去的时候，他刚好也在看我。他眼睛猛地睁大，手里的合作方案“哗啦”一声掉在地上，纸张散了一地。
周围的人都扭头看他，露出不满的神色，小声议论着什么。
他直勾勾地盯着台上的我，一脸见了鬼的表情。
大概是做梦都没想到，他低声下气求着合作的辰星核心负责人，会是当年被他像垃圾一样扫地出门的张悦。
我目光平静地从他身上移开，继续讲后面的内容，语速、语气，半点没变。
演讲结束的时候，台下掌声雷动，持续了很久。
我微微鞠躬，转身走下舞台。
刚到后台，姜秉文就走了过来，递过来一瓶拧开的温水，笑着说：
“讲得不错，刚才几个甲方老总都堵在入口，想约你吃饭谈合作。”
他穿着深灰色衬衫，手腕上戴着块简单的机械表，气质沉稳。
这两年他是我的直属上司，也是带我入行的前辈。我刚进辰星的时候，是他力排众议把核心项目交给我，工作上处处提点，帮我挡了不少麻烦。
我接过水，笑了笑：“回头你安排就行，我都配合。”
正说着，助理快步跑过来，语气有点小心翼翼：
“张总监，外面有个叫赵修远的，说是本地一家设计公司的老板，想找您谈合作，您见吗？”
我把水瓶放在旁边的桌子上，语气平淡得像在说：“让他进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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